两人像稚童一样吵了起来，最后阿禾攥拳：“他都找上门来了，就说明郦淮军中肯定有霍琮的线，你上次不是已经偷偷找过那姓霍的了吗？”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他低笑一声，“他是来见樊王使者的，我只是徘徊在人间将死未死的幽灵，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再告诉他两句话，”阿禾扶着门框，一线光落在她前半尺之地，恰到好地分割开两个世界，“无论他被当叛臣驱逐这一，是不是为了迷惑樊王而制定的苦计，都不要再回徐州了。”

“他说，他从徐州来。”

“你知他份了？”阿禾不答反问。

“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想起曾经，闭上睛：“都已经是过去了。我是匈，他是汉人；他是京城来的善人，我只不过是被他随手救、恩将仇报的隶而已。”

“大人？”

“我……”

他说完，突然发现屋的两人齐齐停了动作，像是两尊一动不动的石像，一个坐一个站。

乌斯皱起眉：“谁？”

阿禾用同样像是在梦的语气回答：“不知。”

“你什么时候知——”乌斯猛地闭上嘴，脸晴不定许久，摇了摇。

“我知你当初压儿没怀，”乌斯眯起睛，冷声，“你就算死而复生，在他中仍是妻，你想让我告诉他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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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送着乌斯离开屋，许久，哑声对那小厮：“让那位客人离开吧，就说，这里没有他的阿禾。”

不等乌斯回答，门的小厮就匆匆跑了过来。他并不清楚乌斯和阿禾的份，只当他们是一对主仆，来到此地临时雇佣了他。

“你去！”

阿禾沉默了。

这可是敌军阵地啊！

“他还是你丈夫呢！”

乌斯重新睁开睛，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书卷上，说来也巧，这一篇讲的正好是《郑伯克段与鄢》。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乌斯用梦游一样的语气问。

“徐州？”

“我不去，凭什么我去？要去也该你去！”

斯又问：“那老登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是你师父！”

乌斯还没反应过来，阿禾却猛地变了脸，朝着那小厮的声方向喝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阿禾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乌斯用一句话打断了。

小厮了，刚要去传话，又被阿禾叫住了。

“啊？他、他没说啊，”小厮挠了挠，为难，“但那位先生是坐着椅来的。”

“大人，门有人说要拜访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