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黎默然片刻。

他郁闷得要死，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省心！

他和霍琮对视一，都觉得这背后恐怕门不小。

“还有，回去前把孙恕给朕叫来，”他喊住了正要离开的沈江，“朕有话要问他。”

人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上一声“沈指挥使”或是“沈大人”。

客人朝他举杯，视线却始终落在场中垂泪与汉王辞别的“杨贵妃”上，“无碍，我自留此欣赏歌舞便是，尚书大人请自便。”

本来还想着今晚拉上霍琮安竹三个人打斗地主呢，这好了，更半夜的，又得理公事。

不过……

“这大晚上的，陛找我甚？”

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本就很短, 他解剖时，估摸此人年纪只有五十岁左右，但各个关节磨损得相当厉害，几乎要超过现代六七十岁的老人。

“变卖家中铁？”郦黎皱眉，“朕好像记得，六成立后，朕的第一条旨意就是京城地界，一切盐铁收归官营。”

“之前通王兴兵谋反，连城门都没攻破就大败而逃，也耗费不了多少兵军需，兵大肆收拢民间铁，难不成，是想了重新打造成兵？可这是工的活计吧？”

郦黎白了他一：“行了，有事说事吧。”

在平民没有任何社会保障系的古代社会，一旦上了年纪，没有女看顾照料，就只有手停停，等着再也不动活、在家乖乖等死的那一天降临。

“老爷，里来人了，说是陛传唤。”

“臣也有此疑问，故而多嘴问了一句，”沈江低禀报，“经锦衣卫查证，此人家中全铁都被一位张姓商人收走，再往查，这位张姓商人，是在替兵活，近来已在京城中收购了数千斤铁送往兵。”

“这个张姓商人，人在何？”霍琮问。

郦黎觉得不对劲了。

“那人腹中的, 基本都是一些果腹的杂。此人是名铁匠, 有个不孝的赌鬼儿, 因为在外欠了一大笔债，自己又上了年纪，打不动铁, 无奈只能变卖家中铁，落得个家徒四、不果腹的场。”

沈江：“人已经被锦衣卫提到镇抚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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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又没什么战事，好好的，兵为何要收民间铁？”

沈江瞥了霍琮一, 见郦黎没有屏退其他人的意思, 便直接开：“陛，您让刑查的东西, 结果已经来了。”

正和客人相谈甚的孙恕诧异抬，但还是抱歉地对客人拱手：“陛急召，抱歉，老夫得先行退席了。”

郦黎叹气：“你先审，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