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霍琮笑了笑，神眷恋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除了霍琮。

但郦黎已经全然忘记了。

“如果它不继续恶化，我或许还可以多活二十年，但医生也说了，这况发生的概率极小。”

霍琮皱起眉，张了张嘴，似乎又对他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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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黎有时候真的恨霍琮这份过于清醒的理智。

但郦黎没有理会他。

残酷到就连自己的死因，也能用平淡的吻剖析，丝毫不给自己和他人留一丝一毫幻想的余地。

记忆河蜿蜒向前，冬去来，窗外坛里的积雪悄然化，迎盛开的那一天，边所有人都接受了他要去学医的决定。

可他还是会每天看资料看到夜，如果资料看完了，就去翻书架上的中医古籍、还有各五八门的医书。

这样等到清明节的时候，就能买两本不错的烧给他。

么不说话？”

“没有把握的事，我不敢保证，”霍琮平静回答，“这是基因病，非常罕见，全球都找不几例，因为颅瘤生位置很不好，周边神经血过于复杂，目前都找不到敢给我手术的医生。”

当时他心想，为什么不能？

十几年后，郦黎坐在墓园的椅上，静静眺望着远的青翠草坪，终于明白了霍琮真正想对自己说的话。

直到填志愿的那一天，霍琮都还在劝说他放弃这个念。

只记得他们那天，第一次大吵一架，最终不而散。

“你别说了！我不，我就是要当医生！！”

救霍琮也是救，救其他病人也是救，有什么不一样？

他现在，已经是全国最年轻的三甲医院主任医师，经他刀主持的难度开颅手术已有上百台，在这一领域发表获奖的论文，更是不计其数。

“好什么好？”郦黎退后半步，用力一抹泪，“没人给你手术，那我来！我去学医！”

“别闹，你有自己的人生，没必要为了我……”

难得有空时，郦黎也会跑到图书馆，去翻翻霍琮生前看的历史和军事类目。

他的导师曾经对他说，一位医生，总是对第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病人尤为记忆刻。

“如果你是于喜，或者对病人救死扶伤的心，那我赞同你去学医。”他再三劝，“但是你学医的初心，绝不能是为了给我治病。”

“我也自欺欺人过，也挣扎反抗过，但最后我明白了，有些事，大概不是靠努力就能办到的。”他说，“没关系，这样也好的。”

他颤声：“这人是庸医！你别听他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