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听到耳畔响起了陌生又熟悉的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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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之前安相国府的线，郦黎很快知了事的前因后果：

“据说此事，还是沈江一手促成的，”安竹兴奋说，“他撺掇那李士为严弥卜卦，说他将遭人祸，而且还是来自于边亲信的背叛——严弥的亲信，除罗登外还能有谁？”

“《伤寒总病论》，我已经看完了，可以借给你看看。”

但是说到底，狠还是他哥们狠啊。

想起那没来由的幻听，他莫名有些烦躁，皱眉说：“朕不是说，无要事不得随便打扰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手则已，一手，就替他除了心一大患！

他站在书房里拼命回想，吁短叹，希望能从记忆里挖掘一些有关圣散药方的零碎片段。

严弥从罗登寄给家人的信中，发现了与通王密谋兵变的证据，因此他然大怒，不顾边幕僚苦苦劝说，直接将罗登打了大牢。

郦黎握着笔，用力锤了锤脑门，他又没有丽嫔过目不忘的本事，当时只是略地扫了一，也没有认真看，怎么可能记得住？

“陛，罗登被狱了！”

想到浑浑噩噩之际，犹如一闪电划过脑海，郦黎猛地起来，扑到桌边，拾起笔一挥而就。

“现在严弥对李臻信不疑，有加。”他敬佩，“陛当真是谋远虑，若是此番真能除了罗登，就等同于生生斩了严弥一条臂膀！”

圣散、圣散……

郦黎勾起嘴角，到底掩饰不住心的喜悦，在书房暗自窃喜了半天，终于想起来问安竹另一件关键事了：

“没了罗登，还有别人，一日掌控不了禁军兵权，朕就一日受制于人。”他冷静，“不过若是真能除了罗登，新上任的禁军领地位尚且不稳，对付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等写完后，他怔怔地看着纸张上的药方，忽然心中像是破了一个大，外面是数九寒冬，无尽的冷风呼呼地中，席卷了全。

他跌坐在椅上。

郦黎也很兴，却并没有他那么乐观。

“郦主任，晚上还有一台开颅手术呢，你午不休息会儿吗？咦，你桌上这是什么书？”

“陛！”

就是它了！

郦黎瞪大睛，又惊又喜：“什么！？”

“呃，还是算了，文言文我可看不懂。怪不得您这么年轻就能当咱们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呢，博学多才还这么勤奋，居然连中医都懂……”

圣散？

安竹尖锐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把尚且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郦黎一拽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