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重复“等你见了她”这五个字，冷冷地问：“你要带我走？”

温朔说：“随我回盟。”

沈黛脆生生：“梦！”

温朔黑眸中没有波澜，神也没有一丝变化，“你表面温柔，心却乖僻。毕竟才苏醒不久，尚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我不能确保把你教得多好，但搞清楚你血的来历，平平安安地过完余生大概没有问题。”

让一个知他所有心底恶的人教养？

就好像住了他所有的小尾，想怎么呼来喝去就呼来喝去，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沈黛：“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把我囚禁在你边。害怕我伤害其他人。我不要。我还没那么贱。”

温朔黑眸沉沉，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么你的余生你想怎么过？你对你的人生有什么打算。说来。说服我。”

未来要怎么办？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因为

——从来没人在乎过他的想法。

阿娘会给他衣服，夏冬每年四件。她会发挥她的想象，估量他量的变化，提前准备好明年的衣服。据他所知，阿娘已经到他二十岁以后的衣袍了。阿娘还会给他存钱，她总是打细算克扣每一年的销。那是为他及冠后，有富余的钱聘礼给他盖房、娶娘、养孩。

馒和粥、换季的衣袍、不定的居所还有竹贤乡不大的天地，这是沈夫人用柔的肩膀起来的家，也是沈夫人给他安排的人生——普通人吃饱喝足老婆孩炕的人生。沈黛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即使这是他最的阿娘想要他过上的日。

每个人都局限于自己所能看到的天地，很多人不知山的另一，海的另一边是怎么样的。沈黛在“棺材”里的时候，只看到闭的暗，后来在沈夫人怀里，他看到圆心臂弯里的各人。他们到了竹贤乡，天地再一次开阔，可却还不够宽广。他已经会到了由小变大的视野，他怎么能安于现状？

苏大掌柜、苏夫人……这些人本不会过问他的人生。

这个人——

却问他，他要过怎样的余生。

温朔：“如果你说不来，就表明你对未来很迷茫，不如随我回盟。鸣山的农舍还有一间适合你的空屋。”

沈黛着古琴盒，得浑都在颤抖，“我要从竹贤乡去，可我不想依靠你，我不想让你来告诉我，我的人生要怎么度过。我说不来，是因为我没有机会去明白我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没人给过我那样的机会。你和苏大掌柜没什么两样。他想要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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