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萌开始拼命抓发，想将脑里其他人的记忆赶去。

不，你更卑劣，你甚至还在欺骗。”

桃萌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

温珏噀血在桃萌脸上，“我一月多未饮血。否则，定夺你魄，借你手，杀温二。”

白雪皑皑之中，有个塌了一半的雪人，雪上有血，雪人边跪着一位贵公。公哭得浑颤抖，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因为他的手臂遮挡，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远远地，能看到满是鲜血的手掌晃晃悠悠抬起来，仅仅隔了那么几寸，便着公的侧脸，无力地垂了来。

站在贵公之前的是温朔与狐狸。

桃萌：“我再问你一次。我是谁？”

一只狐狸？

————

谢渊抬起，压在上，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呆呆看，他的目光投过来，夹杂着激与愧疚，问：“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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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声鼎沸，他坐在筵席间，边尽是胡的老。院里的假山与松柏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有几株红梅正迎风怒放，传来阵阵梅香。

贵公鼻尖都冻红了，泪痕结成两冰挂在脸上，他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父亲！”

“你是谁，这取决于你想过什么，过什么。你脑里对某个人的肮脏念，令我恶心。别得意，你会毁了他的。他会败名裂，他会众叛亲离，他会堕邪。我会亲见证，得天独厚、风光无限的温二公——彻底堕落！”温珏大声笑起来，笑得打嗝，“放心。我可舍不得说去。还没到时候，还没到你们万劫不复的时候！”

血珠溅桃萌的睛，让他刺疼地闭上，他单手覆盖自己半张脸，再睁开时，睛突然看不见前的东西，倒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场景突然冲撞脑海。

过往，让过去的人变成现在的模样。

桃萌怒吼：“住。我最后问你一次。我是谁？”他脚的符咒漂浮过去，他冲过去，掐住温珏的脖，沉默不语，看着前这张脸——一样极黑的瞳仁、一样的睫、一样过于凌厉的棱角，他虽掐着温珏，手指却没有加诸一分余力。

贵公抬起，哭的睛像两颗桃，目中毫无光彩，但即使这样，桃萌仍是认来了，这是少年时的谢渊。他们此刻挖的就是那枚青玉印的主人的雪。

桃萌听到自己说：“歇歇吧。我替你挖。”

为什么？

记忆混了那么一刻，再清醒，他仍是别人，跪在雪地里，与贵公一起挖雪坑。他看到对面少年一压一抬，低低垂着，挖雪挖得指尽是鲜血。

桃萌不敢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