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不敢违逆谢昙，终于还是退到了一边。

谢昙沉默着，如一座午夜的山。

过了片刻，谢昙才慢吞吞的动了。

他伸洁净却又伤痕累累的手指，为安又宁脱去了泥泞不堪的鞋，那早已看不清原的鞋便被丢弃一边，接着他又慢条斯理的褪去了安又宁的鞋袜，了安又宁光的足。

——好在有鞋袜阻挡，大分泥浆都被隔在织之上，安又宁只脚趾上有些浅淡的泥，还算净。

谢昙握着安又宁的足踝，在方才膝上被安又宁鞋袜沾染的泥泞铺了一方净的巾帕，这才重新将他的足放在了自己膝上三寸之。

谢昙动作轻缓，随巾帕已用，他看向安又宁的足尖，少顷，一毫不犹豫的裂帛声就响在众人耳边——谢昙竟撕了一片袍摆来。

谢昙将袍衣叠相握，伸手拭向安又宁沾染了泥的脚趾，动作轻柔却又矛盾的透了几分漫不经心，看起来倒是十分优雅。

安又宁看着垂睫拭的谢昙，却觉焦灼。

谢昙目光有如实质，他拭自己的脚趾，安又宁却觉得他的目光，侵略十足的好似抚摸甚至在把玩一柄白玉，他指骨若有似无的挲过自己的足底，诱一又一的难耐意，迫使自己实在捺不住蜷了蜷脚趾。

谢昙的动作顿住了。

安又宁就发觉谢昙目光先是停在了自己蜷缩的趾尖，接着又自趾尖移至脚踝，停顿一瞬，向他沾染了浅淡泥的小攀沿而去。

他竟还敢继续往上看！

安又宁不知谢昙是否故意，他只觉怒火中烧。

明明他才是那个居临的发号施令者，明明是他实施的掌控与惩罚，明明是他在众人面前毫不留的折辱谢昙，为何此时此刻，他却受到了不可违逆的地位倒悬？

仿佛谢昙从未被支，被支的反而是他目一切。

——被支的是他。

安又宁不可抑制的受到了难以名状的侵犯！

他到前所未有愤怒，向着谢昙，一脚蹬了过去。

以谢昙的反应，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可他非但没躲，还任由安又宁动作，仿若纵容。

安又宁一脚蹬过去，想象中谢昙被他踹的四仰八叉的模样并未现，谢昙仍旧稳如泰山，甚至还伸手将安又宁气得发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抓在了手里，谢昙薄袍前就徒留一痕濡的渍。

足踝微突，他掌肌肤纹理细腻，透蛊惑人心的温。

安又宁骨骼均匀，纤秾合度，一双自然也得极好，又细又直，薄薄的肌附着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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