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昙伸手去抹安又宁睫泪珠。

安又宁立时呆了，仿佛他从未对他如此风化雨过。

谢昙咳嗽起来。

安又宁忙慌张的轻抚他脊背：“我、我上烧。”

他几步走到箩筐前，掀开防雪麻布，小心翼翼的将上好的银霜炭替换到取炭盆，搁在谢昙床边，这才转将悬吊壶的柴火烧起来。

他手指冻得通红，还有未愈合的冻疮叠在旧疮上，烧起的火光映着他的小脸也红通通的，只瘦的厉害。

谢昙虚弱的靠在床，看着安又宁忙碌的背影，恍惚起来。

过去的事仿佛已经是上辈发生的了，他已记不大清初域时与又宁的相，只记得当初的自己在经历灭族之祸、侣背叛之后已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谢昙知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太对劲，可他一时却抓不住不对劲的关键，甚至还有耽溺的观察着前的人。

谢昙毫不遮掩的目光却把安又宁看了。

他坐立难安，待烧开，侍奉着谢昙喝了一些了嗓后，才忐忑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阿昙，是不是我又哪里的不好？”

谢昙一愣，眉目遂缓和来，只提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今年是哪年？”

安又宁乖乖的答了，并有些兴的：“四方城今年要办灯会，等你好些了，我们也去逛逛罢？”

谢昙疑惑：“灯会？”

“对！”安又宁兴奋的像个小孩，“据说灯笼要挂满整条主街排架，城四方河和画舫上也会有，各式各样的，肯定很闹！”

灯会……灯？

电光火石间，谢昙脑一闪，看向安又宁的神就闪烁起来。

半晌，他才对着满期待的安又宁，慢吞吞的问：“你的主人在哪里？”

安又宁中的恐惧一闪而逝，却被他藏的很好，他甚至若无其事的表现几分恰到好的莫名其妙，看向谢昙的神夹杂上一丝担忧：“阿、阿昙，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呀？”

谢昙对安又宁招招手。

安又宁就靠了过去。

谢昙一把掐住安又宁的脖颈，冷笑：“既然敢愚我的记忆，自然也得敢现。”

谢昙看向虚空：“你说对吧？蜃兽？”

他的话音方落，手中的“安又宁”就立刻现了原形——如同之前蜃气化境中死去的那些蜃兽分。

信脚步匆匆的从前院跑了来。

安又宁正藉由写字平复这些日烦躁不安的心绪，见到信便问：“怎么样？”

气候还算寒，信却跑的满大汗，“咕咚”“咕咚”喝过一盏茶后，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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