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谢昙不假，安又宁难过的却是无法与小雪相认。

不知过了多久，安又宁哭的袍都透了，心才似好了许多般抬起了。

安又宁将脑袋埋臂弯，肩膀颤抖着无声呜咽起来。

他宁愿不再肖想谢昙的，只要之后的事都不要发生，只要……爹爹仍然好好活着。

又宁的绪，忖度着也没多说什么，应声退了。

安又宁乖乖的闭上了睛。

睛却在再次看到窗外那棵山茶树后，整个人又恍惚起来。

谁知这一抬倒把他吓了一——鹤行允已不声不响的于偏阁珠帘后倚着门框不知看了他多久。

安又宁意识的摇摇。

鹤行允这才掀帘来：“哭了这么久，小心睛疼。”

去了域之后，由于域寒冷，山茶树不好植，就算活后也不好打理，他又常年在外替谢昙办事，更没机会照顾木，这便成为一桩憾事，所以当初谢昙说特意将紫光阁他旧居那棵山茶树挪到了四方城时，他是无比欣喜的，只是后来……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就好了。

在安又宁的认知中，小雪早已被他归为了家人那一类，而他的无法相认，对小雪来说未尝不是一伤害，他不想伤害边任何关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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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又宁这才睁着哭的通红的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没事的……”

分隔偏阁的珠帘晃动止息，室只余安又宁一人，香案上燃着缭绕的香，不过片刻便彻底寂静来。

鹤行允伸修的手指将棉帕敷压在他上，这才继续：“方才听雪音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是……又见到谢昙了？”

因为母亲的缘故，他不喜郁的湘妃竹，认为湘妃竹代表着疾厄，很是不吉。他喜山茶树，却是因为他在紫光阁居住的时候，谢母将他安排的院落就有一棵会在初就开的十分烈的山茶树，十分动人。

香案上的香余味悠，有像鹤行允上的味，带着令人安心的特质，安又宁蜷抱膝，坐在窗明光的小榻上，佯装无事般略欠着耸鼻仔细闻了闻，却还是没闻来燃的到底是什么香，圈却突兀的殷红了，掉一颗泪珠，砸在他光的脚背上。

他猛地转，面对着窗外的明光，仿佛想把泪憋回去，一时又恼怒自己的没息。

“这才一日半不见，我的小朋友怎就将自己成了这副模样？”鹤行允将白棉帕于铜盆中浸，复捞起拧，走到安又宁旁边坐，“闭。”

鹤行允这句问话已从方才的佯装嫌弃转变上了三分温柔。

安又宁意识就问：“你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