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木雨像个错了事来找班主任认错的小学生，贴着石靠边边站，不敢明目张胆地瞄槐的脸，于是动作逐渐古怪鬼祟起来，槐照常在泉中打坐，好像没有察觉一只小耗钻了山，庄木雨罚站半天都没见他有反应，故意咳嗽了两声，企图引起树的注意。一动不动。

偷偷踢一脚旁边的小石。闭。

让功德云过去装可。毫无波澜。

回想起这半个月来自己对槐的态度，庄木雨虚得不行，他知自己有过分，在他老爹那件事上，槐不但什么都没错，还明里暗里帮了他很多，他嘴上不说心里却都记着，还想过许多表达谢意的法，但是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决。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神树好像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太需要，他好像给不了任何有用的东西，反而还拿了人家唯一一株蘖，简直越想越惭愧，惭愧里还带了儿说不清不明的……害羞。

庄木雨自认为脸够厚了，作为凡人生活的前三十年，脸的厚度俨然很够用，前提是他心思纯净，没有暗戳戳对某个人心动。他本没有类似的经验，一碰到槐脸就自动削弱，多看两都怕自己要烧起来。……两意义上的烧。

不过他这个人有一好，吃教训，上回没跟槐打招呼就跑去寒地冥都就搞冷战来，他属实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罢了罢了，山不来就我，我上赶着还不成吗。

他悄悄挪到泉边蹲，指轻轻戳了戳槐的右胳膊，受到兼弹与结实的肌，忍不住暗自叹，又隐晦地瞅了一自己不太争气的二肌，酸溜溜地想一棵树这么多肌什么。

一个走神的功夫，槐忽然睁开回瞥他，还不等他反应，脚踝倏忽一，庄木雨只来得及低看一缠上脚腕的藤蔓，就被拖了里。

“噗唔——咳咳咳——”

泉不，就算坐在里也不过堪堪到他，只是猝不及防之喝了一大神树的洗澡，庄木雨咳得够呛，等他抹去满脸的，模糊间正好对上槐带着笑意的双。

故意的，顽的，他几乎没见过的。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把我扔里了。”他哪儿还记得什么尴尬生气，反正浑透了，他脆坐在泉里懒得动弹了，有凉，不过问题不大。

槐的五官在冷清的月光显得尤为立，神似乎也比平时更生动：“嗯，第一次来就断了我的藤蔓。”

说起这个庄木雨可就有理了：“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看看，这儿，就这儿，”他扯开衣领指着自己肩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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