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仅仅是安定来……

“好神奇，”他翻着册喃喃，“山上的仙兽仙植明明这么乖，外却把它们传成吃人不放盐的妖怪。”

槐视线落在他修的手指上，也许是灵气养人，庄木雨和几个月前有些不太一样，肤褪去暗沉，骨愈发匀称，他本来就得不赖，现在更好看了，连手指都好看，以前拿笔打球来的薄茧都不见了，圆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骨节匀称，随意握支笔都够养。

看得久了槐心中忽然有些古怪，默然收回视线，淡淡：“它们不是原本就这么乖顺。”

庄木雨收好小册，仰受着风拂面：“我知啊，因为你在嘛。”

槐摇摇：“不是因为我。”

如果是因为他的话，那些仙兽恐怕早就躲得没影儿了，怎么可能主动找上门来让庄木雨登记，还给他摸脑袋摸尾的，那副讨好谄媚的样，看着就想它们。

庄木雨笑了：“是因为我的功德云吧，其实我早就想过，那次在寒地冥都鬼莲君一提，我就知了，要不是因为我的功德云很特别，瑞三它们说不定早就把我赶去了，”他说着，转过朝槐眨眨，“你不也是因为我的功德云对修炼有益，才肯大凡陪我到跑吗。”

他说的是事实，可听在槐的耳朵里，就是莫名不舒服。

“上面应该没有仙兽了吧，”庄木雨不经大脑说完话自己就忘了，左看右看，“从山腰到这都没遇到新的，要不就不上山了。”

槐沉声：“上去吧。”

“天快黑了，而且……”庄木雨看了天。

槐却很持：“上去吧，山只有我。”

“只有你？”

“……我的本。”

庄木雨顿时想起当初在祥云之上，远远瞥见的那一棵大得惊人绿得发黑的大槐树。

他之前没上过北峰，居然忘了神树的本独占鳌，有他坐镇，其他的仙兽仙植躲都来不及，哪儿敢往这座山跑，也难怪一路上遇到的绒绒越来越少。

他不再拒绝，和槐一起一步一步爬上山，越靠近山，草就越稀疏，最后脆没有了，光的土地上盘踞着大的系，庄木雨一就认来，与瀑布后山里那些盘错节的系一模一样，原来都是槐的树。

如果说当初远远的一就足够叫庄木雨心悸，那真真切切站在大槐树时，他只有一觉，那就是自己实在太渺小太渺小了。

日近黄昏，西斜的光照在树上，拉的影看不到尽，和这棵树比起来，日月星辰好像更遥远更不可及，唯一占据视线的，只有前这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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