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不明所以，只能充当他的拐杖，却见这个大的男人勉地站起，还踉跄了一小步，然后放开了周舟，那只打着石膏的勉支撑着，就这样，向着那一群亲属鞠了一躬。

程鸿渐坐在椅上脊背得很直，他沉默地接受那个女人持续的咒骂，没有回嘴也没有愤怒，让周舟心疼极了。

程鸿渐不让她骂回去，她忍到颤抖，可她还是顺从地蹲，拿纸巾给他脸，她觉到周围投来的几淬毒的目光，她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个大毯包裹住程鸿渐。

“别怪她，鸿渐。”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朝着一对老夫

“当然不会。”

还没说完，就听见程鸿渐仍是虚弱的声音，“乖乖，别说。”他的声音不重，刚刚有些恢复的宛若游丝，可一向尖牙利嘴的周舟却像是被人了哑，“疯女人”三个字被咽回了肚。

这屈辱，这对程鸿渐的侮辱，周舟实在忍不住了，就算那个女人是遇难同事的妻也丝毫不能让周舟再捺住心中的火气，她上前挡在程鸿渐的面前，“你这个疯……”

刘夫人轻轻笑了，她的脸并不好看，可那个笑容虽说勉，却很包容也很和蔼，“我没事。”

“乖乖，扶我起来。”程鸿渐握住了周舟为他脸的手。

刘夫人叹了气，上前，“好了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能让程鸿渐枕在她并不宽大的肩，觉他的泪浸她的衣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周围抱着骨灰盒慢慢走来的其他亲属冷看着，中闪过的各复杂的光芒似乎也在默默赞同女人的话。

在这难以招架的局面面前，周舟再一次受到了无能为力，就像上辈她再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彼岸，而这一次也是这样，她只能无力地看着一个女人冲了上来，抬起手狠狠扇了程鸿渐一个掌，她站在椅后来不及反应，就被程鸿渐拉住了手，他对着她摇了摇。

“你得对，那个姑娘只是需要发一，谢谢你能理解。”刘夫人上前，从包中拿巾递给周舟，“你就是老赵的徒弟吧。这几天照顾鸿渐，辛苦了。”

周舟接过巾，抿了抿，“刘夫人，节哀顺变。”

许久，她组织好了语言，轻轻地说：“学，我不信命的，可我信劫难，我想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无数的劫难，这些劫难一旦降临，在所难免，我们只能牢牢把握住手中拥有的，不辜负。”

人走后，周舟扶他坐回，仍然固执地还要为他脸，程鸿渐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和有些发红的角，抬手摸了摸她的，还是那么温柔。

“学，人力难以到达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女人骂累了，哭着在地上，周围有人上来抱起她，她苍白着一张脸，“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大喊了几句，女人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程鸿渐的脸上吐了一，周舟来不及阻止，就看见程鸿渐一也没有拿手阻挡，只是意识闭上睛，那落在了他的额上，往蜿蜒。

“师母。”程鸿渐喊了一声。“好多了。”

周舟只能咬着，双手攥着椅的握柄到发白。她听到那个女人大呼小叫，听到她绝望的呼喊：“为什么你活来了！为什么是你活来了！为什么你不陪我老公一起去死！你凭什么！凭什么活来！凭什么他活不来！”

人群中有叹息声四起，最后消散在了风里。

今日，离事故那天已过去五天，刘夫人这几日为遇难的同事忙前忙后，赶过来时，那位新婚的妻已被人扶到了一旁，她看着坐在椅上的程鸿渐叹了气，向那些家属说了几句，拿着骨灰的亲属便都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