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现在是什么样的心呢？

在连天雪心里，我是什么呢？

有一滴“啪”一声砸到屏幕上，斯昭慌忙抹了一把脸，他怕连天雪随时回来，急着开微信，把记忆里的关键词输，聊天记录可追溯到三年前。连天意并没有说谎。

实用工一格。星锐智寻这个件被放在生活娱乐那格，在同格间绿绿的件里，黑得格外显。

「阿瑞斯的健康指数对比上周有所降……」

他没有一刻了解连天雪，不知车里有没有监控，只能动作很小的，假装自己是困了，伸个懒腰，再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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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一直都被监视，好恐怖，原来真的一早就算计好斯和，好恐怖，原来叫他惹祸，原来那么嫌弃他，原来说会永远他哥哥是假的。有很多“原来”是“果然”，有很多“恐怖”是“茫然”，有很少的斯昭得到。

斯昭呼几次开了那个件，界面很简单，两个“我的成员”，一个是“惹祸”，一个是“阿瑞斯”。

「阿瑞斯目前的心指数为 88，优秀，他的绪是休闲。」

「阿瑞斯在 20 分钟前，心指数提升至 88。」

斯昭的心被装黑匣，没有任何固定，推到一片没有尽的斜坡，一直往骨碌。心撞在黑匣的每个角，发沉闷的回响，越往，越得稀烂，发啧啧的声。

阿瑞斯是连天雪养在郊外的那条狗，自打老年期，得了许多慢病，连天雪就没去郊外看它一次了。

看来学校吃的真的很不好，吃不好就没神，难怪一天到晚睡不醒。住那个破宿舍估计也睡不好，床太了，洗澡的地方也很小。回去让阿姨每天炖汤，脸自然就圆回来了。

所有算计在前铺陈开来，斯昭一时间不知先计较哪一个，不知为谁地掉泪，断断续续。

连天雪回来开车，斯昭歪着脑袋斜靠在副驾驶座椅，缩成一团，帽影只过分尖的。

他又开星锐智寻，自己那一栏。

「惹祸目前的心指数为 23，较差，他的绪是悲伤。」

原来这个是悲伤。

「阿瑞斯……」

到家了，他去解斯昭的安全带，斯昭却一弹起来，握住他的手冰凉。

斯昭的手指颤抖，不断把腕上的手环转圈，手环又磨一圈红痕。

「据预测，接来阿瑞斯有 853 的几率去往卧室，预计费 5 分钟。」

他不是家人，不是弟弟，是斯和的货，是讨厌的惹祸，是满足望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