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皇帝也来了好几次。

谢婉若挣扎着醒来，大息。

雨冲刷掉了残留的血腥，却冲不掉谢婉若的记忆。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院中厮杀，尸横满院，血洒四的场景。

谢婉若见郁承如此，蹙起了眉。

翳了几日的天，在这日午后落起了雨。

郁承望着谢婉若憔悴清瘦的脸，喝完药后嘴微张，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她并不后悔。

谢婉若耐心等着，等郁承睡着后了东。

好在，郁承终于醒了过来。

郁承本就受了重伤，这几日一直昏迷着，虽行渡了药，但多日未，伤势好的极慢，人也消瘦了不少。

郁承听了，抿着不发一语。

谢婉若恐慌的哭喊，哀绝无助。

郁承痛苦的闭上，什么都不敢问。

“婉若，怎么了？”郁承问。

这七日，谢婉若煎熬绝望，几乎日夜守着郁承，寸步不离。

郁承被惊醒，发现谢婉若在噩梦后，虚声低唤。

谢婉若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郁承喝药。

谢婉若走到廊，望着雨幕的院神。

谢婉若望着渐沉来的天，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为太，他清楚明白曹骞犯的是灭族死罪，也知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陈太医说，郁承是自己不愿醒来。

曹慕雪和皇后那日的举动，足以证明曹家容不谢家，谢家若不与郁峥联手，那日她必死无疑。

夜里，谢婉若睡在郁承侧，沉睡中起了梦魇。

因为他什么也不了，什么也不能。

待谢婉若绪平稳来后，郁承疑问：“婉若，你怕什么？什么噩梦了？”

“别怕，我在。”郁承拥着她缓声安抚。

谢婉若知郁承心中的痛比上更甚，而这痛里，也有她一份，是以很是心疼。

谢婉若没说话，只是偎在郁承怀里，似是吓坏了。

“殿心气郁结，于养伤不利，定要放宽心绪才好。否则上的伤好的慢，时日一久，心中也会积郁成疾。”陈太医眉拧，如实告之。

郁承咳了好一会儿，谢婉若耐心给他顺着气，待他不咳了，又继续喂他喝药。

郁承费力抬手，轻拍谢婉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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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昏迷两三日就该醒的郁承，一直到昨日才醒转，足足昏迷了七日。

早膳后，陈太医来了一趟，给郁承例行诊查。

若非愧对谢婉若和几个孩，他宁愿睡不醒。

新仇旧恨，该个了断了。

谢婉若着手，踩着漉，面冷凝定的往冷去。

谢婉若明白，郁承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才选择逃避。

伤易好，心病难医。

雨方停不久，地面上积着薄。

郁承心绪不稳，又需静养，是以陈太医给他的汤药中加了安神药，郁承喝完没多久，就昏然睡。

现如今虽醒了，但喝药都不顺畅，且大多时候都昏睡着，也不愿说话。

谢婉若回过神来，靠近郁承怀里，后怕的惶哭：“殿，我怕，我好怕……”

为了唤醒郁承，谢婉若和郁晧临泪都哭了，声音都喊的嘶哑了。

而皇后和曹慕雪，极有可能也参与其中。

同床共枕多年，郁承第一次见谢婉若被梦魇吓成这样。

翌日，雨停了。

“咳咳……”郁承忽然猛咳起来，刚喂去的药吐到了枕和前襟上。

他想问曹家如何了，皇后如何了，曹慕雪如何了，但他不敢问。

谢婉若看了他一，送走陈太医后给他伤换了药，又喂他喝了汤药。

郁承见她不想回答，也没再问，只是轻抚着哄她。

“殿……”谢婉若赶忙放药碗，从映月手中接过帕，给郁承拭污渍。

“婉若，婉若，醒醒……”

“不要，殿救我……”

屋外雨声哗哗，屋气氛沉抑闷郁，憋的人不过气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