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野遍地，似一条绣满繁的地毯，叫人不忍踩踏。

郁峥被她着急无措的模样逗乐，低轻啄了她光洁的额：“舒儿，我已经回答你了。”

“太落山了。”郁峥提醒。

姜舒支吾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说。

晚风来，郁峥伸手将姜舒揽怀中，让她倚靠在他肩。

的确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茶，此刻喝着却觉甘冽一些，真是奇妙。

姜舒又摇，扶着隆起的肚：“我上不去。”

踩上泥土的台阶，姜舒才恍然明白。

等？等什么？

什么挖好了？

郁峥问她：“想上去吗？”

与今年一样。

今年的落日与去年的落日有什么不同，郁峥已不记得了。但他清楚记得，姜舒看落日时的神。

橘红落日接到地平线的那一刻，迸发炙光辉，金云彩似烧灼起来，以可见的速度变红。

“好。”姜舒不自禁的赞叹。

有粉的有白的，皆是怒放姿态，的烈灼目，姜舒看的移不开。

这样的景，瞧着让人心绪宁静舒适，无比放松。

“走吧。”郁峥牵着姜舒往山坡侧面走去。

两人顺着台阶登上坡，檀玉和追云也搬着几凳，拎着茶上来了。

难怪她车时不见追云逐风的影，原来是来挖台阶了。

姜舒接过，细细品味。

姜舒听的面一红，羞赧：“我问的不是这个。”

姜舒瞧着锄上的泥，有些不明所以。

姜舒贪婪：“明年我还想看朝。”

“唔，还可来看漫天星辰。”郁峥极尽纵容。

郁峥墨眸微闪：“只要你陪着我，便是日日瞧，我也不会觉得厌烦无趣。”

郁峥没说，牵着她在河堤边闲散漫步。

郁峥起去折了几枝来。

“那是什么？”郁峥故意逗她。

“你喜，我们每年都来。”郁峥轻声许诺。

然为太，他没有随妄为的资本。只能期盼接来一切顺利，端州早日恢复如常，他才可功成退，放心回京。

姜舒面浅笑，受微风抚面，嗅着野芬芳，看树叶婆娑。

，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山坡上满了青草，踩在上面又又，她记得去年她上坡时，都需郁峥牵着才能走稳。现在她怀着，本不敢冒险。

五月是芍药盛开的季节，看期将过，郁峥终于腾空来，带姜舒去赏看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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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回上京了。

寻了块平坦地放几凳，摆上茶，追云和檀玉识趣走了。

郁峥弯神秘：“等一等。”

约摸过了一刻钟，逐风扛着锄前来禀报：“主，挖好了。”

姜舒抬眸望向天边。

郁峥侧眸，看见她澄澈杏眸映着绚丽景，面上是畅心笑意。

轻风拂过，河面泛起微波，碎了洒在面的金辉。

她看不够落日，他看不够她。

“今年的芍药开的比去年更好。”姜舒望着漫坡遍野的芍药丛叹。

郁峥拉着她坐，姿态悠闲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在府中和在这里，喝起来味不一样。”

姜舒仰凝望着郁峥：“夫君不会觉得厌烦无趣吗？”

还是城西郊外，还是那片开满野和芍药的山坡，时隔一年再次踏足，姜舒着肚已爬不了坡，只能望着山坡上的景兴叹。

许是因为此珍贵难得吧。

凡事皆有两面，雨过多对人而言是灾难，对植而言，却是养分，能让它们生的更好，开更大更艳丽的朵。

姜舒看着前一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来看个景，不必如此纵惯我。”

震憾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