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玉抱着一只两尺的锦盒，同姜舒：“夫人定的玉观音送来了。”

沈泽是刚毅冷肃的将军，沈淮是朗正气的儒官。

八月初九，桂飘香时，沈淮回来了。

她不仅要送礼，还要送份孝动天的大礼，保让人挑不刺来。

这封信姜舒收藏多年，本是为了帮沈清容遮掩保守秘密，却不想成了对付沈清容的利。

可他只是庶，又搬了侯府，府中事不便过问。

杏眸瞥见屋中屏风，姜舒忽然有了主意：“去拿几张五六尺的宣纸来。”

“观音慈眉善目，大慈大悲，不适合老夫人。”姜舒嘲讽。

沈淮大惑不解：“大嫂怎么还没来?”

当天的团圆宴摆在寿永堂，姜舒没有去。

陆鸣珂看到信里的容后面变，心中气怒加。

但姜舒要的就是毫无价值。

姜舒勾：“拿来你就知了，快去。”

姜舒把纸铺在书案，让楮玉研墨。

沈清容因姜舒的警告忐忑不安了几日，见姜舒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听竹楼都不后，她放宽了心，觉得姜舒不过是只唬人的纸老虎。

更何况这百寿图是姜舒所写，毫无价值。

沈老夫人岔开话题：“你怎的一个人回来，淑琴和月瑶呢?”

一青衣，姿笔，气宇轩昂。眉目与沈泽有两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翌日吃过早饭，姜舒提笔继续。

“她有些不适，不用等她。”沈泽牵解释。

“那送什么?”楮玉问。

虽说姜舒打定了主意离开，但毕竟还未和离，她还是侯府夫人，什么都不送于于理都说不过去，恐引人诟病。

楮玉依言照，看姜舒笔沾墨，在纸上写字。

与此同时，听竹楼里。

在沈淮的印象里，姜舒明理守礼，从不会如此。

姜舒打开取细细欣赏了一番，十分满意。

楮玉懵了：“过几日便老夫人寿宴，不送礼吗?”

一封四年前沈清容写给心慕之人，却被退回来的信。

这些寿字各不相同，写起来极为麻烦缓慢。但一想到沈老夫人收到寿礼时的表，姜舒便劲十足。

“这不是给老夫人备的寿礼吗?”

“收起来吧，回送给公主。”

一个寿字，两个寿字……每个寿字形状大小都不一样。

楮玉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拿来了姜舒要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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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将近两日功夫，姜舒终于写完，着手腕吩咐楮玉：“拿去用桃木成屏风，仔细些别破了。”

柳淑琴是沈淮的生母，王月瑶是沈淮的正妻，都随沈淮在衡州生活。

侯府空虚，沈老夫人最喜贵重之，对字画文墨一窍不通毫无兴趣。

楮玉微愣，随后了然，笑着去了。

看寿宴临近，沈清容盘算着如何在寿宴上大放光彩。

自提和离之后，姜舒便不再府中事。关了听竹楼的院门，谁也不理会。

姜舒颔首轻笑：“对，成百寿图屏风，给老夫人寿礼。”

“成屏风?”楮玉讶异。

沈淮恭声：“月瑶重了，不日便要临产，不敢远行。姨娘不放心她，留在衡州照顾。”

一番寒暄后，众人开始用膳。

“夫人要这么多宣纸什么?”楮玉费解。

八月十三，姜舒让楮玉给陆鸣珂送了一封信。

沈老夫人：“是该如此。”

写完一张纸，姜舒写累了，让楮玉收起来明天再写。

楮玉能想到的，姜舒自然也能想到，于是她：“送，自然要送。”

沈淮看着沈泽旁边的空位，以及众人的神反应，总觉得姜舒没来另有原因。

至于沈老夫人喜不喜，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