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纸夭黧忍着眩，哑着嗓说：“我好累。”

她没力气了，实在起不来。

不敢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纸鬼白竟然毫无补救，拍拍就跟没事人一样走了。她依然于极度贫血的状态，浑跟散架了一样，又酸又痛。上的淤青和吻痕都还在，因为力不足尚未自愈。

衣服换成了袖的正常睡裙，她有两衣服，一是能见人的，一是只能给哥哥看的。哥哥畏罪潜逃前居然还记得要帮她换件衣服，离谱。

叔叔把递给人偶，歪问她怎么了。

“我被血鬼咬了呜呜呜！”她说：“此仇不报，非君，等抓到纸鬼白这畜生，我要他狗命。臭龙拿了我好多力，还不还我。”虽然追本溯源的话，这些其实都是他喂给她的力。

跟厌男的叔叔接得多了，她也越发会辱骂哥哥了。

“这么禽兽？等抓到他一起死他。”叔叔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来帮你缓缓先。”

暗属的力顺着女人的手，涓涓细一般传她。好像不发生了什么，这位叔叔都这么淡定。也是，亲妹妹就是血鬼，被咬脖这事她肯定见怪不怪了。

纸夭黧忍不住重新闭上了，心中涌起不安的旋律：“连叔叔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鬼知他死哪儿去了。男人都这样，没一个靠得住。”

“……那我再睡会儿，等会再找他算账。”越想越心烦，不如再躺会儿。

再次睁开睛，已经是午，她觉好多了，还收到了叔叔给的生日礼。

一条沉甸甸的项链。

“这是一个小世界，永远存在，不受外界扰。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就可以跑到这个小世界里，想待多久待多久，直到你想来再来。”

这就是叔叔为她准备的成年礼，相当于一个移动的随小窝——唯一中不足的是，这玩意太级，在人间用不了。

她泪盈眶地钻到叔叔怀里说谢谢。

不过动完之后，她就得正事了。作为成年恶，她该选择自己的族，行分化了。

哥哥依然不知所踪，用神识查遍殿宇，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这么重要的时候他居然缺席，刚成年的恶小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除非他这辈都不再面了，不然这件事她能记到死。

“哥哥，你来吧，别躲了。我原谅你了。”她一边找一边嘀嘀咕咕，想要把他骗来。

叔叔承诺说会为她护法，让她不要哥哥，专心考虑分化的事。

金碧辉煌的大厅着人鱼蜡烛，她坐到最上方的红宝石座椅上，用手背撑着太，斜斜地歪在这个平时属于哥哥的位置上。她没有自己的座位，一定要席的话，她向来都是直接坐哥哥上的。能够逃开不用面的场合，她可能就会选择躲到他的影里。

宝石是用来凝聚力的，这里是整座大厅的人造力，力最为郁。不必刻意受，呼间似乎都能受到充裕的力在不断换，将的疲惫一扫而空。

闭上，心中的靡靡之音如影随形，并且前所未有的烈。

她对其中一个声音了回应。

“天生丽质难自弃，嗨，我要当女。”

她早就已经选定了女。不为别的，这是她见过的最丽的族。全员女，不加她们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忽然来一阵诡异的冷风，透明的纱帘随风飘起。光线昏暗，透过落地窗，洒厅堂，折的彩光非常黯淡。

呢喃声的主人仿佛来到了人前，将手放到她肩膀上。她定决心，回应血脉的召唤，握住了那只无形的手。

嘈杂的低语消失了，空气冷了来。

“孩，很兴你选择了女的路。愿月亮女神永远庇佑你。”

她缓缓睁开，窗前，大的猩红满月升起，悬挂在忽然变暗的天空之中。

月夜，首席大女卡列艾希一袭裙，缓缓从天而降，在朦胧的月光中落到了她家的大厅，姿态非常轻盈。

大女卡列艾希举权柄之杖，向她伸手。

“受君主所托，你的女权限，将由我，现任首席大女卡列艾希，代表已逝的列位女元老亲自授予。”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渺空灵。

银的灿光遍洒厅堂，给所有品都笼上一层薄纱般的辉光。明明是地狱，却好像传说中的天堂一般刻画着好纯净的痕迹。女卡列艾希得叔叔跪倒在她脚直，她的外表比所谓天使还要完。

受君主所托？难是哥哥拜托了这位王为自己洗礼？他又怎么知她一定会选择女，居然提前叫来了卡列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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