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俩人为什么起纠纷，唐喆学也知，不用田米说的再翻一遍审记录。监狱人员密度大，加之服刑人员本改造就比较压抑，遇到不顺心的事，很容易绪崩溃。有的人甚至故意跟别人吵架，意图发，时常会因为各蒜的小事产生生活矛盾。娄棠之所以跟田米动手，是因为外劳动时对方拿了自己的工，几句话就呛呛起来，最终因此送了命。

大的事儿，却闹到了人命。而且要不是被田米死，娄棠再待几个月就该去了这看上去很像是有人怕娄棠狱之后搞什么事，雇/凶杀人的样。

至于为什么那么狠的手，田米在法陈述时解释说，娄棠说自己上就要去了，到时候去他家睡他老婆，还要让他儿自己叫爹。气话，谁都听得来，可田米就是因为妻被猥/亵而伤人致残狱的，最听不得这话，耳朵又被娄棠咬掉块，在疼痛与愤怒的双重刺激之，抄起地上的泥碎块哐哐往对方上招呼。

沉默的对峙中，唐喆学再次发问：我知，你有你的理由，可这刑期一加了那么多，你很可能这辈都不去了，就不想想老婆孩？

田米闭了闭：去了也是他们的累赘，二审改判我十三年，是因为我老婆把店抵给别人，换了五十万去求那傻签谅解书。

有经济困难，那就更容易受制于人了。至此，唐喆学基本能判断，直言：田米，我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给你加刑期，我需要一个名字，一个跟娄棠的死有关的名字。

田米的视线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唐喆学，一字一顿的：该说的，我已经在法上说过了。

捕捉到对方心的一丝动摇，唐喆学步步：检举立功，你七十岁之前还能去。

我宁可烂在这鬼地方。

想想你妻，儿，他们在外面等你。

没有我他们过得更好。

不，你为这个家贡献了一切。

一声来自执法者的认同让田米的表错综复杂了一瞬，积压在心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染红了眶。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扛着不肯坦白：我再说一次，该说的，我已经在法上说过了。

唐喆学抬腕看了表，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不急不恼的：给你俩钟好好想想，午咱接着聊。

有时候审讯不能急于求成，这些年在林冬的历练，他已经被培养得耐心十足。第一次和林冬来省监提人时，溜溜待了五天，审了四，不但结了自己手的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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