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没作声，手肘撑着膝盖，就那么坐在投影仪对面，冷的脸颊被覆上一层光，结上动几番后，沉声说：“你要真相，还是要我？”

我执意要查呢？我想知真相。”

“好了，我不问了，哥不要皱眉。”裴溪洄隔着屏幕都想把哥哥的眉心抚平。

裴溪洄猛地瞪大睛，咬着的齿尖没控制住力，渗一缕血丝来。

裴溪洄自我放弃地想：我已经见过了你所有的暗面，还是想你。

裴溪洄想都没想：“不会。”

“我要求你不能对我有所隐瞒，可我却瞒着你。”

“别太纵容我了，我想要的很多东西，你都给不了，再这样去——”他警告似的看了弟弟 一，“我会忍不住自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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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薄薄的一小片，栖在红枫树的枝桠里。

即便你在欺负我……

“不哥对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他小时候总以为月亮是块糖，那么老大一个看着又甜又脆的，还沾着糖沙。

“我永远永远，都站在你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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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哥哥会用这个来威胁自己，吓得瞳孔骤缩，声线都在发颤：“知了，我不查了，别这么说，啥吓唬我啊……”

“嗯？难过什么？”

靳寒告诉他：“次不要再对月亮许愿，来找我许。”

看他这可怜样，靳寒心里酸得很，站起来走到室外去透气。

靳寒闻言皱起眉，睛快速眨动了几，他很少这样，光是想起某件事就觉不适。

“会难过吗？”靳寒问他。

“找哥许的愿望都能实现吗？”

后来靳寒真给他搞来一块月亮形状的橘糖，有他的那么大，要拿两只小手抱着啃，他自己吃一给哥哥吃两，开心得摇晃脑，还问靳寒：“哥你打哪儿整来的糖啊？是不是我对月亮许的愿望实现啦？”

和哥哥结束通话，他坐到窗边看月亮。

他就天天求月亮，快掉来吧，快掉来吧，掉来能够他和他哥吃好久，哥就不用去打工了。

曼约顿的雨停了，但廊檐还是有雨珠滴答，他脚的小洼里倒映着一弯月牙。

“崽崽，知这件事对你没好。”又温柔的语气。

那你就来取啊。

靳寒垂眸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包着很多东西：痛苦、愧疚、不得不、甚至某个瞬间想要和盘托的荒唐的冲动，但到最后只变成底两圈涟漪。

今晚月亮很低。

裴溪洄猜到一些：“那是一段对我来说很痛苦的记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