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是占据着整面墙的落地大窗，雨停了，柔得像纱一般的月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披在他上。

窗外车龙经久不息，汽笛车鸣连绵不断，楼呼啸驶过的车灯映在天板上，变成一又一转瞬而逝的暗影。

不知为什么，裴溪洄突然觉得靳寒很小。

小小薄薄的一条影，孤独地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用那么乖的姿势躺着，仿佛在等人将他抱起。

裴溪洄忍不住想，过去的七个月，还有他故意冷落人的大半年，他哥是不是都是这样，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坐在椅上，或者脆整夜不睡，看着窗外的月亮反省自己错了什么才会被抛弃。

他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用这办法来他就范呢？

他半夜发烧时、胃痛发作时、车祸一个人坐在路边时，会不会想起幼年被卖的自己，会不会想不通为什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逃不过相同的命运。

裴溪洄把指甲掐手心，心疼得不过气，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到沙发边坐，安静地看着哥哥。

靳寒睡得很沉，但眉是皱着的。

一只手在胃，作蜷缩状，说明他睡着前的最后一秒还在疼。

裴溪洄俯，在他眉心印了个很轻很轻的吻，近乎耳语般念：“哥，对不起，我一直都你，很很很。”

怎么会不呢？

他对哥哥的是放在肺里的，与呼同在，没有一天腻过，他活一天就在一天。

“但我选错了办法，也知错了。”

“我再也不会你改了，我自己改。”

靳寒皱着的眉心展开，发两声梦呓。

裴溪洄笑了，起把冷气温度调一些，加打开，又拿了条毯过来给他盖好。

完这些，他就近在地板上坐来，靠着沙发，掀起毯钻去，抬起靳寒捂着胃的手，把自己的脸垫上去轻轻压住。

怕把人吵醒，他不敢把重量全压上去，只能稍微梗着些脖用侧脸去贴他。

这个姿势太累，他没一会儿就觉得脖发僵，僵了就换另一边脸继续贴，还时不时把手心搓给哥哥捂着胃那一小块肚。

过去的十八年，每次靳寒胃疼他都会这样。

他不知这样是不是真能缓解疼痛，能的话又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每次靳寒都很受用。

刚捂不到五分钟，他就看到哥哥的眉心完全展开，舒服得动了。手不再蜷缩着，而是放在他轻轻——这是他睡熟后的意识动作，碰到弟弟就拍两哄哄。

裴溪洄被拍得无所适从，心窝里又酸又胀，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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