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顿了几秒，在电话那小声：“我……把钱折给你吧，以后……“

“以后别再送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发颤，听在陆呈奚耳朵里不太真切，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姜沅气的声音让他心也跟着沉了去，“以后别再送了。”

陆呈奚声音全哽在间，有些着急地解释：“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平常的年货而已——”

“我知，”姜沅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但是你再送去，我不知该怎么还你了。”

陆呈奚尖发苦，苦涩顺着向蔓延直抵心脏：“那就别还我，你别和我算的那么清行吗，我——”

“我以前都不知你每年都去叔叔家，”姜沅低声，“我不懂，我想不明白……”

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才想明白陆呈奚不喜他，可陆呈奚好像故意要搅他的心绪，一而再再而三地现在他的生活里，一次又一次验证他是一个多么弱不定的人。

他整个人陷在柔的被里，天板上的灯晃得他睛疼，疼得要泪顺着角，他抬起手臂挡住睛，衣袖很快被洇了一小块。

通话两端又一次安静来，陆呈奚只听得到姜沅低低的压抑的声音，他宁可姜沅冲他发脾气，甚至打他一顿气，都好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隐忍哭泣。肺里的空气好像全被走了，陆呈奚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姜沅，理智却告诉他姜沅未必愿意见到他，说起来可笑，在过去姜沅在他边时他没学会顾及姜沅的受，现在学会了，姜沅却不需要了。

“……好，以后我不去了，”他低声，“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电话的另一仍然安静着，陆呈奚握着电话，目光沉地望尽窗外的夜里，他知姜沅现在大概率不想和他说话，而他自己一肚的话也不知怎么开，最终只能颓然：“晚了，你早休息。”

姜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陆呈奚握着手机的手一，急急地喊了一声：“姜沅。”

姜沅没回答，却也没挂断，静静地等待他的文，陆呈奚顿了顿：“能不能留着我微信，别删了，”他有些张，不等姜沅答话又补充，“我不会烦你的，留着吧，行吗？”

良久的静默让陆呈奚心都提到了嗓，他知自己多少有得寸尺，可姜沅这样躲他防他，他实在没办法了，他忐忑地等着姜沅的回答，心里却想如果姜沅不答应，那就只能拿不去他叔叔家当换条件……

电话那一声轻轻的“嗯”打断了陆呈奚飞的思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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