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转了几圈，姜沅却没有表现来，勉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在附近有事吗？”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小农场这块山周围除了加油站什么都没有，陆呈奚能来办什么事。

陆呈奚目光沉沉，直直望着他：“你什么时候搬回去？”

姜沅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该说什么，说自己把房退了，不打算再回去了？可这些和陆呈奚有什么关系，他从来不在意姜沅住在哪里，姜沅心里清楚，住得近或者远对陆呈奚来说都一样，反正陆呈奚从来不去找他的。

他脑得很，嘴上随便扯了个由：“仁仁这边才开业不久，有缺人手……”

陆呈奚打断了他：“所以你只是暂时来帮他？”

“……嗯。”

陆呈奚神一就凌厉起来：“撒谎。”

他心里很不舒服，姜沅是最不会对他撒谎的人，上一次扯谎还是中那会儿，姜沅不想写试卷骗他说自己肚疼。陆呈奚清楚得很，姜沅瞎编的时候会意识地摸耳朵，现在他左手就不自觉地着自己的耳朵，柔的耳垂被得粉红，简直把心虚写在脸上。

陆呈奚想，以前姜沅可贼了，不想学习就装疼肚疼，试卷得稀碎就装可怜，考试没考好还假哭，小手段一儿一儿的，每次他要发火训话，姜沅又作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耷眉臊地垂着脑袋，好像受欺负的小狗一样，叫陆呈奚说不重话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姜沅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听话，就像被驯服了，那时候他生动机灵的样，陆呈奚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喜这变化。

陆呈奚神冰冷地开：“只是暂时过来帮段仁仁，那为什么要把房退掉。”

飘过一片厚重的云，把光遮得严严实实，在两人上留一影，没有日晒着，风一就冷起来，姜沅穿得不多，叫风得抖了抖，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很，陆呈奚看着又有后悔，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

姜沅显然不敢告诉他退租的事，陆呈奚猜他是怕自己生气，便自顾自找了个借：“上次我路过那边，顺便过去了一，有位老太太说你搬走了。”

他顿了顿，尽量放轻了语调，抛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给姜沅的诱饵：“你要是担心房租的问题，可以先搬到我那里去住，不用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姜沅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陆呈奚会让他搬过去。

——如果换作半年前的姜沅，听到这话大概会兴得像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可现在听到，他心里只有一阵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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