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说不一个字。程溏微微笑了，目光不舍得从他面上移开分毫，仿佛他冰冷怒的神也十分好看，缓声：“是沈荃设计要将你们一并除去，不过终没有得逞。韦行舟一条手臂被你砍了，骨被石砸断，如今关在天颐牢里。乃丰大哥主持大局，沈荃亦被关押，再由不得他翻腾。”

“天颐？”纪雪庵蹙眉问。定睛一看，屋中摆设果然从未见过，只愣了一瞬，想到碧血书一节，顿时明白过来。程溏，他却冷冷：“我讨厌这个地方。”程溏不由失笑，低声：“我也不喜，等你养好伤，我们就离开，从此不回天颐山。雪庵，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程溏曾说过无数次愿为纪雪庵舍去命的话，却鲜少有这般动之语。纪雪庵凝目看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赧意，双却微微泛红。他不自禁从被中伸手，虚握了一程溏受伤的手，然后抚着他消瘦的脸颊，似是确认一般，慢慢唤两个字：“小溏。”程溏猛然抬起双目，面孔抵住纪雪庵的手掌，颤抖着嘴回应：“我是说真的。”

仿佛两人间最后一丝隔阂被走，程溏眉间隐隐藏着的忧虑彻底消散，他弯笑了一，挤得眸中泪沾睫，却如雪后初霁的天空，晴蓝得没有一丝影。纪雪庵看着他，拉住程溏的手到边，隔着纱巾低亲了亲他的手指，哑声：“好，我记得了。”

两人皆有伤在，只默默温存片刻，纪雪庵的神不济，便又有些犯困。程溏再唤侍女，送了药来。纪雪庵侧吩咐侍女：“屋里空气沉闷，把窗打开。”侍女迟疑：“纪大侠，外冷得很。”程溏笑起来，附和：“开窗罢。”

侍女不明白，他却知纪雪庵中血寒蛊，自然宜冷不宜。寒风从窗中，纪雪庵奇：“怎么有香？”程溏笑：“桑谷的梅早就谢了，天颐里的却开得正好。”侍女关门离开，纪雪庵却伸臂将程溏抱上床，淡淡：“你和我一块睡一会。”他料想得到程溏必有好几日不曾安眠，此刻见纪雪庵醒来，绷的神亦开始松懈。程溏钻被，由他抱住自己，轻笑好。

他丢开背负两年的枷锁，滋味其实并不好受，但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纪雪庵更重要。程溏闭上，脸埋在纪雪庵肩，小心避开伤手，两人膛相贴，心亦成一片。纪雪庵自不知，祝珣避而不见，程溏担忧雄虫作，又割腕喂了他一大碗血。他的雌虫能在废墟中助他寻到纪雪庵，纪雪庵的里淌着他的血，便再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他这般一遍遍默念，逐渐陷沉沉睡梦。

那夜忽然落起雪，明明已是天，大雪如盖将一切盎然覆成一片新白。晨起推开窗，小院中粉妆玉砌，引得程溏不由轻声低呼。迎面而来的寒气直钻鼻腔，背后却撞上一副温膛。他笑回过，“你昨日才醒，怎的地了？”纪雪庵哼了一声，暗自己不过力竭之后又在爆炸中昏迷，上并无严重外伤，昨夜提气运功，连那劳什血寒蛊雄虫亦乖乖蛰伏，如何就被这家伙小瞧成伤患？

程溏久等不到他回答，只见纪雪庵低垂眸中神清冷无波，双臂却从后将他箍。他想要叹气却还是笑了声，努力扭过脸，稍稍踮起脚尖，好叫那人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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