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大祠堂应声崩塌。

那条石阶刹然断成两截，中间裂开一宽至数丈的沟。在阶旁休憩的众人连带爬往阶冲去，却有不少人来不及惨呼一声，便被大块崩塌的石砸中，落渊。劫后余生的人莫不回去望被烈焰吞噬的殿堂，火光照得每个人的脸发红，各异神再清晰不过。

程溏木然踏前一步，却被飞奔而至的捕风楼暗士险些撞到。那人抱着沈荃，一气跑到祝珣面前，恭声：“祝谷主，请您——”话未说完，却是沈荃摆了摆手，挣开他站到地上。他从怀中摸数粒丹药吞，又手自五大要，才呼一气，低声：“不要，我没什么大碍。”

站在一旁的丰华堂正瞪大双目在人群中寻找木槿夫人的影，闻言满脸惊怒，“你先前竟是苦计？”沈荃不置可否地一笑，“哪里？想要瞒过纪雪庵和韦行舟，自然是要吃些苦的。”程溏恍若没有听见二人对话，稳了稳微微摇晃的，又向前走了一步。

周遭的人影皆模糊不清，夜风寒凉，起火星如沫。纪雪庵在哪里？为何他还没有看见那个白衣的人从火场中逆光走来？他想要走得再快一些，步迈得再大一，双却不听使唤，被地上碎石绊到，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石上。

雪庵，等我……

却有人拉起程溏的胳膊，将他提回沈荃的前。程溏仿佛跌寒潭，面无血，齿间格格作响。他抬起，只觉自己从未这样恨一个人，滔天的恨意从心迸发开来，如熊熊火焰一般要将他焚毁。耳畔是谁在吼叫？声音似利爪撕破夜空，同烟一齐冲上九霄，混着血泪，盛满了仇恨，一声接一声，最后徒留间腥甜。

程溏动了动嘴，血丝从角落。他瞪着沈荃，其实目中已然看不清，惟有一片血红。一个一个字，不断有血从隙从心尖，程溏似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说得那四个字：“你……杀……了……他。”

他被捕风楼暗士制住，本动弹不得。沈荃撑着树，慢慢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嘲讽与怜悯，开：“不错，是我命人在大殿四角埋火药，院落纵横共挖了八地沟，浇满火油，亲自诱韦行舟与纪雪庵上屋，以坠落为信号，爆火药，引燃火油！”丰华堂握双拳，一把冲沈荃面上击去，却被另一暗士挡。他气得浑发抖，狠狠：“沈荃、沈荃！你竟敢——！”

沈荃这条毒计并非只为韦行舟一人，分明将纪雪庵也算计在，丰华堂恨不能开他的脑袋瞧个仔细，他与纪雪庵究竟有什么仇大恨！沈荃却看也不看他一，只离程溏又近一步，“有了你这个雌虫宿主，我还留着韦行舟的命什么？你乖乖去小营边，岂不正好？纪雪庵活在世上，只能碍事！”

话音刚落，却有啐的一声，程溏一唾沫重重吐到沈荃面颊上。他笑了一，抬起手抹去脸上意，反手猛然一个掌，打得程溏脑袋一歪，又攥他扳正脸庞，沉声缓缓：“谁叫你上纪雪庵？有他在，小营只能排第二。是你连累他中血寒蛊，记住，是你杀了他！”

程溏被他先前一掌打得耳中嗡嗡作响，一时连目光也恍惚。沈荃的话在脑中不断回，是你连累他中血寒蛊，是你杀了他，是你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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