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分看得甚轻，只是——他咬牙关，这笔烂帐为何要算在纪雪庵上！周遭的人皆非等闲之辈，负江湖最妙的武艺，手携世间罕有纯的兵刃，连璋接招虽然毫不逊，但纪雪庵孤一人大战众手仍是勉。程溏听见他的息愈来愈重，握剑的右手微微发抖。斜里猝然刺来一枪，纪雪庵旋避过，连璋一招横扫格开面前一双短剑，却终是避不开绕至背后的那记暗枪。

枪尖直刺右肩，纪雪庵猛喝一声，无息神功冲至肩胛要，竟生生将枪折断。枪主人一时愣住，连璋快起快落几乎割断他的脖，叫他瞪大双目倒在地上，脸上仍残留一派惊惧。

这却是今日死在连璋之的第一人。纪雪庵缓缓抬起，慢慢看向前每一个人。方才力释放得太过凶猛，整个右半仍在发麻，在外人看来却屹然不动。他右血丝密布，一片通红，透森森杀气，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僵持之间，纪雪庵忽然侧脸问程溏：“你怕不怕？”

他的模样十分可怖，声音却带着隐隐的温柔。四目相对的一瞬，程溏已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纪雪庵若先前没有拆穿这些人的份，或许他们得了碧血书复本便会撤去，但事到如今，七大门派假扮教青阁一事如何能落人实，只怕连二人的命也要待在此地。程溏淡笑了一，但这是纪雪庵，他从不委屈求全，哪怕背一战鱼死网破，也不愿折服半分。他微微倾亲了亲纪雪庵的脸，声音轻快：“我就是喜你这个样。”

纪雪庵的神并无太大变化，双目却亮了一，连右中的血丝混浊也减轻了几分。周围众人不论受伤轻重，皆咬牙站起来。纪雪庵右肩仍埋着枪，伤渗的血浸红白衣，血线顺着断枪一滴滴落来，连璋撑在地上不过息片刻，银刃猝然划一光弧，先发制人攻向蒙面人。

他右手执剑，左臂抱着程溏无法御敌，先前众人在左侧伺得破绽，偏偏纪雪庵剑影护得滴不漏，但自他右肩受伤之后，剑竟显得十分绵无力。敌人自是大喜过望，连暂且缩在后的几人也加阵中。程溏见纪雪庵神绷，右血红如鬼，额满是冷汗，连璋虽堪堪挡住对方兵，借着巧劲一剑穿另一人，却因剑慢了一分形略滞，左臂霎时吃了一刀。

程溏只觉他的手臂狠狠一缩，旋即牢牢抱住自己，再无一丝异样，但他知纪雪庵分明已是撑。他自荼阁一役元气大伤，耗尚未恢复，方才行震断枪，只怕此刻经脉麻痹，真气一时无法动自如。纪雪庵的剑术胜在宝剑难摧劲刚猛，剑招上却谈不上妙绝，此刻力受阻难以右手，好似孩童拾到一件极厉害的兵刃，却不能将其中威力施展开来。七大门派的人皆已看纪雪庵的境地，愈战愈勇，只待将他一气擒杀。连璋与各兵不断撞击，剑锋微微颤抖，宛如亦发悲鸣。

他这般撑，又能撑到几时？纪雪庵脚一个踉跄，抱住程溏就地一，仰面尚未来得及站起，便有数银光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时，他却冷冷一笑。这些人一齐攻来也罢，他们素无默契又各怀心思，反而不少可趁之隙，远比一个一个耗尽他力要好。纪雪庵双足在地上一撑，右臂艰难抬起将连璋横在前，正要弹而起，却有一粉轨迹破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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