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纪雪庵曾在石前与祝珣一行分别，也曾抱着重伤的程溏坐在石上。二人共乘一骑，弛西面山坡的密林中。便是在此，纪雪庵杀了青阁中那个学得飞鸿派功夫的少女，却也被她在临死前偷袭得手，从此受血寒蛊之扰。他却不提此事，只收拢手臂慢慢抱程溏，淡声：“那时我来天颐山上寻你，走的便是这条路。”

西边彤云漫天，冬日积雪已化，林间虽稍显冷，树枝也冒星星绿芽。桑谷的颇有灵，沿着地上枯草间若隐若现的野径一路小跑。纪雪庵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搂住程溏的腰。程溏握上他的手，靠在他前的脑袋微微回转，轻笑：“是了，我想起来，你先是误闯兰阁，才去了天颐。”不待纪雪庵回答，他却低声叹了气，“我却许多年没有回兰阁了。”

他用了一个回字，仿佛兰阁是他的家。也是难怪，程溏自幼在兰阁大，离开那里却不过数年。祝珣曾说，兰阁并非能笑着叙旧的地方，但对程溏而言，兰阁的年月却未必全是痛苦。纪雪庵忽然开：“我也想随你一起回兰阁，去你大的地方看一看。”程溏闻言一愣，却听他继续：“你经历过什么，还留哪些挂念，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想知，然后占为己有。我要完整的你，小溏，你且记住，这一回有我陪你在旁。”

程溏眶微微发红，却笑：“雪庵，你是在安我么？”纪雪庵哼了一声，恰在此时，跑树林，二人面前豁然开朗。残近血，照在百丈之遥的崖两岸，崖渠气势如虹，奔不息。程溏慢慢回过，纪雪庵的脸在暮中仍然冷漠似冰雪。但他的双目凝视着程溏，眉心微蹙，似在思虑说一句什么话才能不负前壮景。程溏抬起手抚平他的额，暗这般难题，还是不要叫心冷的纪大侠犯难了。他的笑意将从眸中溢，却无比认真：“青浮山也好，天颐山也罢，只因你在我边，我才能看到最的景。”

他的手被捉，微翘的嘴角被擒。纪雪庵伏脸庞，吻住程溏。齿相依，缱绻缠绵，不问退，不带，自然而然地想要亲近对方，心中更明白对方也如此眷恋着自己。耳畔安静得连奔河的声音也消失，心却又又胀，满足得快要化。他们不知亲了多久，同时睁开双，嘴分离，目光却还粘在一。

纪雪庵重重拍，驼着二人在崖边疾驰而去。天渐暗，圆月当空，繁星闪烁，渠渐渐成浅滩，蹄踏得溅，淌过小河。对岸腊梅已谢，但冲梅林，月一角的飞檐却还在。纪雪庵勒，抱着程溏。程溏轻轻啊了一声，快步向不远一座亭跑去。

亭中挂着红绸，系满铜铃，正是兰阁特有的传讯法。月明亮，程溏伸手抚过前的数枚铜铃，忽然轻摇一。清脆铃音在黑夜中显得十分孤单，程溏转过，向纪雪庵摇：“这里最后留的讯息是一句救命。”纪雪庵默然走近，桥生不知从哪里冒，落在亭外，附和：“我已仔细查看过，兰阁上空无一人。”

三人一时相顾无话，程溏步亭，“我先带路罢。”桥生哼了一声，却也跟在他后。程溏领着二人往兰阁行去，穿过一重重巧的园，最后拐一间小院。院中气息清冷，约摸许久没有人来了。程溏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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