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此多少遍！他摇了摇，无措：“我们一直向着西面走，理应没错，之前雨我辨认过风向，风而行，朝一个方向，怎么竟会不断重复？”纪雪庵沉片刻，忽然抬看天， “传言在天张地弛阵中，天空是假的，地悄悄移转，连风雨也不过是用来迷惑阵中人。”

他面上一片寒意，事到如今，连纪雪庵也无计可施。继续走去，但果真能走天张地弛阵？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碎成两的桑谷玉，现在唯一确信的是，他中血寒蛊，韦行舟利用他换取无息神功，荼阁必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他依沈荃之言前来荼阁，陷天张地弛阵中，究竟是个意外，还是早有预谋？不论如何，纪雪庵眸中全是森寒，他暂且不会死，却是因为敌人的缘故。很好，只要他苟活一天，承受这莫大的耻辱一天，来日定会叫对方后悔莫及！

纪雪庵回过神，但徐朝飞的脸上却还写满不敢相信。他环顾四周，只见二人站在沙湖边不远，却不知究竟是湖的哪面，白矮树，到看来都一模一样。他声音微微发颤，问：“纪大侠，我们会不会回到了方才的湖畔？”纪雪庵不置可否，“自然有此可能。”徐朝飞忽然笑了一声，却无比难听。他抬起脸，手指拈起腰间小球，哑声：“他找不到我们了。”纪雪庵不明所以，刚皱起眉，却见徐朝飞红了眶，“对不起，纪大侠，我瞒了你。这个小球是……程溏程公给我的。”

他慢吞吞语罢，只觉恍然松了一大气，随即又惴惴不安，转去瞧纪雪庵的反应。有一瞬间，纪雪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然后，他缓缓回过脸，嘴角微微翘起。那几乎算得上一个笑容，但随着抿的嘴轻轻分开，竟得徐朝飞仓惶跌退两步。他如今才知怒到极的笑是什么模样，他从未听见过世上更冷的声音：“他在哪里？”

徐朝飞猝不及防转开目光，慌地在茫茫蕃叶田间扫过，咬牙：“他沙湖取药救你，却受了伤血不止。程公说，你甫醒来不宜绪激烈，故暂且不愿见你。他央我将他藏在左近树丛中，我虽也曾犹豫，但他竟似字字泣血祈求，我实在、实在无法拒绝。”纪雪庵望向他的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冰若利刃，“我问你他在哪里！”徐朝飞急：“我们迷了路，金线错寻不到源，如何能轻易找回原先湖畔？我、我也不知——”

他尚未说完，纪雪庵却已不耐烦再听，扭一弯腰拂开旁白矮树，便开始寻起程溏。他惟恐伤到程溏，收起连璋，只徒手拨开蕃叶。徐朝飞站在原地，愣愣看着纪雪庵沿湖畔一找寻，中不断喊：“程溏，你来！”一时间，他心中涌上许多七八糟的念。若这里是寻常地方，纪雪庵一寸寸搜寻，早晚能找到程溏，但偏偏天张地驰阵中，或许程溏早就被移转至别，找到断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还有——徐朝飞忽然竟觉得心脏被人一把住，程溏也许、也许已经死了。

找到程溏的尸，对纪雪庵还有什么意义，会叫他如何，徐朝飞连想象的勇气也没有。如果当真如此，他宁可纪雪庵永远找不到程溏，只是他们二人大概也永远离开不了天张地弛阵。徐朝飞无声苦笑了一，其实他已经选择，他还是将实告诉了纪雪庵。他向前跑去，甚至越过了纪雪庵，用力分开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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