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蕃叶田，两旁矮树终于渐渐散开，一泓雪白的湖。

徐朝飞瞪大双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面前的湖中没有，只盈满了沙，似雪似盐，最奇怪的却是白沙竟如湖一般缓缓动！这副景太诡异，也同样太丽。徐朝飞还未来得及发一声赞叹，旁纪雪庵却突然蹲了。他没有看见，纪雪庵捂住前的桑谷玉，浑战栗，面上已泛起一层紫。他的手不听使唤，发着抖伸怀中，刚摸到瓷瓶，却重重一颤。徐朝飞只见一个青瓶从纪雪庵衣中跌沙湖，须臾湮没不见。他无暇多想，急忙扶起纪雪庵，一看他的脸，大惊：“纪大侠，你怎么了！”

纪雪庵本无法回答他，一寒意侵及心，得他连息都困难。徐朝飞额冒冷汗，稳住纪雪庵，自己坐在他前，一掌贴在纪雪庵丹田，缓缓动力。纪雪庵面青紫一片，微睁着睛，望着徐朝飞的目光，只有一片说不清的绝望。徐朝飞一手抹去脸上的汗，中还胡安：“你不过是真气枯竭，不碍事不碍——”

他的话随着一记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方才纪雪庵拉扯衣襟，桑谷玉了来，但徐朝飞生平一次见到这块绝世宝玉，却睁睁瞧着它在自己面前碎成两。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迎向他的却是纪雪庵哇的一黑血。

纪雪庵只觉护在心的最后一丝意撤去。他无意责怪徐朝飞，血寒蛊取宿主，所以不能行气，不能，不能动，不能说话，连激烈的绪也不许有，徐朝飞只是不知这些，而知的人却不在。纪雪庵的脑中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既然他就要死了，陪在他边的为什么不是那个人？

徐朝飞似在大叫些什么，纪雪庵的意识却一剥离。恍惚中，他终于听见程溏的声音。幻觉也好，臆想也罢，老天总算厚待他，纪雪庵慢慢闭上双目。

第十九章

纪雪庵倒地的瞬间，徐朝飞后的蕃叶丛中蓦然冲一个人。他大惊之余本能地剑，毫不犹豫向那人刺去。那人却恍若未觉，直扑纪雪庵旁，剑尖几乎送他的膛，徐朝飞才堪堪停住。

他收回剑，重重呼一气，认来人却是先前桑谷中跟在纪雪庵边的那个少年。徐朝飞忽觉背心衣衫透，变故太快，他本来不及想明白究竟发生何事。但奇怪的是，明明不该现在这里的少年，神不知鬼不觉现，他却一不到意外，甚至隐隐松了一气。前这人是友非敌，纪雪庵的他再了解不过，一切都好过徐朝飞一人六神无主。

徐朝飞兀自发愣，程溏却已伸手在纪雪庵怀中摸了一圈，开白瓷瓶的瓶，自言自语：“不是……不是这个……”他猛然抬瞪向徐朝飞，眶急得发红，厉声问：“他的药呢！”徐朝飞啊的叫起来，这才忆起刚刚看见青瓶落沙湖中，顿时指着白沙：“纪大侠的药掉去——”

他没能说完，只能目瞪呆看着程溏纵跃沙湖。“喂，你！”徐朝飞大叫，却见程溏撑了一站起，白沙只没及他腰。他无暇理会徐朝飞，双手探沙中弯腰寻起瓷瓶。徐朝飞之前觉得沙湖十分诡异，惟恐程溏后被一气吞缠没，不想白沙却浅得很。他微微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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