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悲意。纪雪庵连璋已然松鞘，却没有剑，只不动声问：“你知什么？”徐朝飞转面对二人来时方向，苦笑：“纪大侠怎么忘了，此地再偏僻，却是从桑谷去荼阁之路。百年前，那批桑谷叛众，或许走的便是同一条路。”

纪雪庵一愣，徐朝飞却站起。他手中提着剑，绕着火堆踱了半圈，停开：“他们在这样一个夜宿山林，前途未卜，却不知往哪里去。原先设想不禁在心中生怀疑，离开族群的悲怆此刻才慢慢浮。每个人都扪心自问，叛桑谷是否错，将来究竟会如何？”纪雪庵霍然站起，连璋刷的平举前，直指徐朝飞，“徐朝飞，你中在胡说八些什么！”

前此人分明便是徐朝飞，却仿佛被他人附，脸上鬼魅般的神。徐朝飞定定看着纪雪庵，双目骤然一亮，犹如琉璃淬火蹦闪，大笑： “是了，是了！那夜也是如此，人人心中不安，个个神经绷，然后、然后有人吵了起来！”他愈来愈大声，似是也在同纪雪庵吵架，“他们其实也不知自己在吵什么，只知要将惶恐无措尽发。”他说着复又顿住，皱眉思索起来，才恍然：“桑谷中人并不擅武，但这批人叛谷离众，或许却带着兵刃防。”徐朝飞从火堆后缓缓走至纪雪庵面前，双亮得惊人，“而洪一旦决堤，即可便成泛滥，再不计后果——”

便见银光如电，徐朝飞猝然手，剑直刺纪雪庵眉心，却铮的一声被连璋格开。纪雪庵满脸冰冷，徐朝飞却双目尽是疯狂，凌云剑法如光如霜华，剑风将纪雪庵笼在其中，嗡嗡不绝。却听轰隆一声，连璋如锤砸石，晃得波之上的明月尽碎，顷刻间破了那一招风月笼。纪雪庵凌厉转，真气激得发飞，徐朝飞丝毫不惧，仗剑欺上，二人霎时恶斗在一。

徐朝飞声音尖锐，手上剑势一不减，“他们就这样打了起来！有功夫好的，功夫差的，甚至还有不会武的老弱妇孺。但他们睛发，脑袋发胀，本停不来！你说他们是中毒死的？不是，他们是被同伴杀死的！”他步态癫狂，剑招却是不要命的打法，哪里还有半分凌云剑华如的影。纪雪庵一直落于守势，待他终于闭嘴，连璋直扑徐朝飞面门，剑尖堪堪贴着他鼻梁过。徐朝飞疾退数步，但谁知连璋忽然转刃，剑柄狠狠砸在他右腕之上，徐朝飞一记痛呼，手中剑应声落地。

这一招退之间实在太快，徐朝飞失了兵刃仍未反应过来，发却被人一把抓住，被拖着前行。突然兜冷浇在他，耳畔传来纪雪庵冰凉的声音：“你说完了？”徐朝飞一甩开他，一手撩开透的额发，神终于清明几分。他蹲在地上，捡起剑收回鞘，只觉痛裂，勉抬看向提着的纪雪庵，“我、方才怎么了？”

纪雪庵冷冷：“你过什么，自己倒不记得？”徐朝飞抹去脸上的，皱眉：“我发了疯，拿剑砍你，之前、之前……”纪雪庵打断他： “你说这些人是当年桑谷叛众，被同伴相残杀死，这些事你从何得知？”徐朝飞啊了一声，终于站起：“我先前的确在思索此事，似乎钻角尖，不想明白连觉也睡不着。却忽然想到，这条路偏僻无人，只有从桑谷往返荼阁才会经过，这些人又死了许久，便有了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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