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雾袅袅，烟气氤氲，一片朦胧之中，瞧不清哪里栽了梅树，惟有暗香袭人，又夹杂了各草木清气，恍若人间仙境。童从一旁拱推祝珣上了台，祝珣看二人这般神，笑：“我幼年一趟来，瞧得好半天才回过神。”

纪雪庵转过，祝珣见他已恢复一脸冷淡，收起说笑之心，“先人在圣泉源挖了大小不一许多池，引泉次第过。各个池中温度各不相同，便有不同用途。其中有些浸泡着药，不得丝毫污染，有些则适合人洗浴。”程溏回：“这池之上还建了榭，想来便是能的吧。”祝珣但笑不语，纪雪庵却皱眉：“台乍看是一个池，但细看池中几块石却似刻意放置，难被隔成了两池？”祝珣笑：“圣泉不止一泉，除源主之外，不少池中也挖了泉。这两个池名唤并，仅此一，左边尚是温泉，右边池底却有冰涌，是为奇观。”程溏听得稀奇，“倒与当初我们桑谷的那个潭一般。”祝珣：“向上，冷降，这个池远不如那里暗汹涌。雪庵大哥心的血寒蛊虽一时蛰伏，却还是在冷池中泡泉更好。”

时值早，天气仍冷，但纪雪庵力厚，哪里会怕浸在冷池里？他并不多言，到屋中除去外裳，上，正挂着桑谷玉。纪雪庵一跃池中，抬甩了甩脸上的，冷冰冰地望向台。祝珣正指程溏坐到并另一池温泉旁的一块石上，“程公不宜，漫过，不免叫你气短不适，坐在池边蒸些气便好。”语罢慢慢松开抱在膝上的琴，十指虚，铮的拨了一。

纪雪庵与程溏中上遥遥对视一，听闻琴音骤起，皆不由自主闭上双目。祝珣所奏曲调十分平朴，几乎没什么起伏。纪雪庵站在中行气运功，程溏则随着琴律放缓呼，只可怜一旁童，听得快要睡着。祝珣半闭着，脑中一片空茫，全神贯注于指尖，心静如止。当初在青浮山，丰华堂以笛声助纪雪庵疗伤，祝珣更是个中手，何况纪雪庵修习的无息神功本就以自愈见，不过盏茶功夫，他生起淡淡白烟，叫并冷池如温泉般雾气弥蒙。

古曲将尽，祝珣渐渐收回心神，琴音亦引导着真气回归丹田。纪雪庵吐一气，方要睁，祝珣堪堪在最后一音之上，却听铛的一记，琴弦应声而断。他的手指骤然破开，鲜血滴落，祝珣吃惊抬目，一看见一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悄无声息停落在并冷池畔。他来不及害怕，只一遍遍在心中暗，还好，还好，若这人早现一刻，自己琴音一，必会引得纪雪庵真气岔。程溏一起，奔至那人面前，愣了一愣，却迟疑：“是你——你怎么也来了天颐山？”

程溏似是方回过神来，恍惚：“沈荃安在承阁的那个暗卫，原来是你。”他苦笑一，回朝纪雪庵解释：“从前我在湖城捕风楼别庄照看阿营时，曾经见过他。”那人接：“过去好久的事了，自教开始与青浮山万家策划今届珍榴会，我也再无空闲远赴湖城。”言语之间，便将两人过去数面之缘揭得一二净，更不低看程溏一。程溏退后一步，不再打断他与纪雪庵说话。

纪雪庵的眉却皱得更，这人虽然掩饰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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