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仍是那一天的衣衫，一脸疲惫泛着青白，不由步微微一顿。但一顿之后，仍是大步走到门，推门离开屋。

程溏愣了愣，随即跟上。屋烛火昏昧，外面却艳照。纪雪庵皱着眉，一路上祝府仆从唤着纪大侠醒来了，他毫不理睬，只向后的人冷冷：“我要去大祠堂，你跟来甚？”程溏加两步，抬看向他：“雪庵……你才刚醒，不如先请祝珣来瞧一瞧。三日没吃东西，尚要好好调养。”纪雪庵步履不缓，冷淡：“三天功夫，足够沈荃兴风作浪吞整个桑谷，我现去已是晚了。”

他话音落，程溏脚却迟疑了片刻。纪雪庵驻足回，盯着他问：“怎么？沈荃已过什么？”程溏苦笑一，“你昏倒之后，祝珣再不理大祠堂诸事，整日替你施针换药，沈荃留在大祠堂，收拾那些老自不在话。如今桑谷上皆听从沈荃调，倒与那日祝珣允诺你的一般。”纪雪庵闻言怒：“丰大哥和木槿夫人在什么？岂能任由沈荃胡作非为！”程溏垂目：“他们自是不放心，丰大侠提也要留在大祠堂，沈荃倒是一答应。木槿夫人则留在祝府，每日传递两的消息。”纪雪庵冷冷看他，缓缓：“那么你呢？你不是对沈荃恨之骨，如今倒也似毫无异议。”程溏低，轻声：“我人微言轻，谁肯听我的话？更何况——”他猛然抬望向纪雪庵，“你昏迷不醒，我心急如焚，便是沈荃将桑谷拆了，我也再无暇去理。”

他说得太急，却被自己呛到，不由咳了两声，将一张脸胀得通红。纪雪庵只定定看他一，便复又回往前走去。二人一前一后，直行至大祠堂前。纪雪庵足轻，跃过石阶，影一闪不见。程溏拿手背挡在额避了一太，咬咬牙却笑起来，然后一步一步飞快向上跑去。

三日间，程溏衣不解带守在床边，差极，累得狠了才在纪雪庵枕边趴一会儿。他跟着纪雪庵一路疾行至此，早已气吁吁。正午日明晃晃照在毫无遮掩的石阶上，叫程溏额前耳后冷汗不止。他只觉前愈来愈黑，视渐渐模糊，一脚踏上石阶差踩空。程溏了气，死死掐住掌心，定了定神，才一气跑上端。

恰有一阵凉风来，得背心透的衣衫鼓起来。古朴大殿之，有人负手而立，慢慢转过，冷淡神中夹杂着等候已久的不耐烦。程溏忽然觉得满焦躁虚弱一扫而空，似被无穷力气，足轻盈似乘风而行。纪雪庵冷声：“我没耐与那些老匹夫说话，你去将沈荃叫来。”语罢却将外袍扯散，随手一掷堪堪裹在程溏上，“快去快回，我觉着饿了。”

程溏尚未来得及跑到檐，里面的人却似听到外动静。一个药僮打扮的人走来，向二人施了一礼，“纪大侠，程公，请随小人来。”纪雪庵冷哼一声，当先跟上。药僮领着二人快步带路，绕开正殿，穿过几间偏厅，才一幽静院。却见屋前栽了两株老梅，天气回，枝缀着星星的骨朵。再看廊窗栏停着三羽白鸽，红喙啄细，低拣粟米，还有一只听见声响扭脖来瞧三人，机的珠黑亮，却一也不怕人。

纪雪庵心知，此必然便是沈荃在桑谷的落脚之地了。药僮顿步，屋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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