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落再稀松平常不过，却只有他们知，能在此刻并肩望见这一幕，能在晨光中凝视对方的眸，有多么珍贵不易。程溏愣愣看着纪雪庵，那双寒星一般的睛映着自己的影，咧开嘴想要笑，却问了一句不相的话：“合霞山上的日，也这么好看么？”

纪雪庵目光一顿，冷淡的脸庞忽然绽开笑容，宛如冰雪逢，尽数消。他想要忍住笑，低，边的笑意却越发抑制不住。罗齐寅的珠都快掉来，纪雪庵一把将程溏揽在怀中，双轻轻印在他的眉心，“等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合霞山亲瞧一瞧。”

程溏几乎移不开双目，中闪着淡淡光彩，好半天才重重了。罗齐寅盯着纪雪庵的笑容不由吞了记，发好大咕嘟一声，羞得他恨不能钻回地。他清咳两声，故作镇定：“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趁那些万家侍卫尚未发现……我们如今已在后山，此离万家的那座地牢应该也不远了。”

纪雪庵敛起面上神，从怀中摸那张地图。一层黄纸被他保护得极好，没有丝毫破损。他凝目看了片刻，比照着北面方向，淡淡：“确实不远，约摸半日脚程。”罗齐寅面喜，“那我们快些动罢。”纪雪庵却微微蹙眉，问起另一件事：“方才那条窄小弯曲的地，若我没有记错，便是通往北面？”

另二人面微动，程溏问：“你的意思是，那条地也许通往地牢？”纪雪庵神清冷，话语间却无一丝迟疑：“不错。万家地图上的地没有通向地牢的，想必是为了防止牢狱中人寻到机关逃。这个地里的地并未画在地图上，而且显然又与那条机关重重修筑整齐的地大不相同，万家侍卫似也并不知它的存在。依我看，倒像是有人历时许久徒手挖来的。”罗齐寅不由一声惊呼，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纪雪庵放手中地图，眺望着北方，冷声：“有谁能瞒着主人，偷偷在地挖一条地？必然是叫人心生松懈，却又有大把时间的人。四十年前，武君大会究竟在哪里召开，一夕之间那么多手失踪又被藏在何……你们不觉得，万家的这座地牢或许便是答案。”

程溏瞪大双，“如果当年被关在地牢中的就是武君大会的正手，又是谁挖了地，最后逃了来？”罗齐寅喃喃问：“难是武君本人？”纪雪庵淡漠地摇了，“其中关节，在这里胡猜测也无用。这条地既然极有可能通向地牢，又未被万家发现，我们不如经此潜地牢。”程溏思索片刻，附和：“我赞同。万家料想我们要去救人，必然安排重兵守卫地牢，从正面攻并无必要。”

罗齐寅却神复杂，挠苦恼：“可是、可是……哎！我先前哪里知，将挖来的石全堵住了路，如今只怕无法再走。”纪雪庵冷冷了，“我知，不怪你。”程溏睛一亮，拍手：“你既能将石挖来，我们也可将石搬回去。万家迟早挖到石的那一方空间，再追查到这条地，我们的计划便落空。将石重新堵住，不但将两条地隔开，也可叫他们发现不了我们踪迹，只当我们已被炸死。”

他说完，邀功般抬起脸，微笑望向纪雪庵。纪雪庵并未再笑，眸中冷淡却一扫而空，轻轻握住程溏手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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