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微微刺痛，却乐此不疲。

两人微微松开对方，黑暗中凝视着看不见的彼此，心不约而同浮现相濡以沫四个字。程溏忽而扑哧一笑，破着嗓：“我想起那些没有睛的鱼啦，虽然那么难吃，早知却应该多吃些。对了，你说，我们若在地有吃有喝只是不去，活得够久，会不会两颗珠成了摆饰，渐渐也什么都看不见了？”纪雪庵的嘴从他柔的上一碾过，喃喃：“也许……如果活得够久，我便要你给我生娃娃。”程溏脸不由发，低声：“胡说八。”纪雪庵的声音却一本正经：“鱼既然能不睛，男人能生孩又有什么奇怪。”

他偏偏便有这样的本事，分明是毫无理的话，总能说得理直气壮。程溏最纪雪庵理所当然的模样，即使看不见，仍能忆起那一副眉轻扬微抬的冷淡神。他的手指寻到纪雪庵的眉，抬脸正巧亲到他的。程溏轻轻笑声，二人皆心知肚明，他们本不可能在地活得久，那么让纪雪庵逞些之快又有什么关系。

纪雪庵躺回程溏边，方才一番动作，叫他气虚不已。他修习无息神功，不死，气不断，便可慢慢恢复。但气来源谷，迟迟不得补充，空有一神功，亦是无米之炊。这般境地，凭二人本事，已断无可能逃脱此地，惟有指望外。可是无休无止的指望，亦能将人疯。纪雪庵定了定神，缓缓开：“我说些小时候的事给你听罢。”

程溏微笑一声好。虽然早就没了，二人神也极为糟糕，但谁也不愿闭休息，惟恐一不小心，就被黑暗寂静生的绝望所吞噬。纪雪庵也不觉微笑，声音却平淡：“我家世代习武，但在武林中并不名。到了我父亲那一辈，家族更以行商为主，家传功夫虽未丢掉，大多只为了防。我上还有一个兄，二人从小跟着父亲习武。兄在武艺上天赋极为，父亲教的招式举一反三，功心法诵一遍便能记住，不知超过我多少。但因为兄是，要继承家业，后来跟着师父上山习武的人，反而是我。”

他嗓愈来愈哑，只能停休息片刻。程溏却忽然拉住他手，声音：“你那时年幼，便要背井离乡，跟着无息老人习武定然也很辛苦……你……”他话语中全是不自知的痛惜，纪雪庵却诧异：“还好，并不如你说的那么苦。师父待我极好，父亲和兄得空也会上山来看我。习武自然辛苦，但有一回我与兄过招，竟然一次赢他，心里仿佛吃了糖，自此学得愈发卖力。”

溏愣愣松开手，半晌才苦涩：“那便好。你的父兄和师父皆很好，所以你也很好。”纪雪庵反握住他手，问：“怎么了，叫你这么张？”程溏沉默了一会儿才：“我从前在教见得太多，为了家族受教庇护，保全一席之地，些苟且易，便将家中庶送来为质。我怕你也吃过那苦，却是我糊涂了。无息老人乃世外人，又仅收你一人作弟，定然一瞧你是一块璞玉，决不会是因为退而求其次。”

纪雪庵良久不语，几乎叫程溏不安起来，再开时声音却隐隐发颤：“我生平得意，惟有在幼年败于兄时尝过挫折的味。若当初跟师父上山的人是兄，会不会现在有更大的成就？师父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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