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妄自菲薄，若没有你，我哪里还能清醒地同你说话？”他顿了一顿，却站起负手在背后，背光的面上是程溏熟悉的傲神，“先前是我小瞧了你，也小瞧了我自己。你我之间谈何拖累二字，便是背上负着一个人，我也仍要比旁人走得快！”

程溏看惯他的冷傲，在如今艰难境地，纪雪庵一自负狂妄不变，叫他不由会心微笑。他拾起地图站在纪雪庵旁，与他一同商量要走的路线。二人仔细抹去逗留在山中的痕迹，在林中匆匆洗漱，又随意寻了些东西果腹，便往后山行去。

这一天行路却极为太平，两人跋山涉，周遭枫林越来越密，树过。越过溪河便满，看见识得的野果便撕一块衣摆，包了背在上。如此直至黄昏，一路上皆未遇到追兵。

程溏蹲在溪边，洗净果，递与纪雪庵一个，“天快黑了，此地有，待会儿便在左近寻一个栖之过夜罢。”纪雪庵称好，却也跟着蹲，细细察看边泥土。程溏不由问：“主人，怎么了？”纪雪庵的手指沾了些泥，凑到鼻前嗅了嗅，而后在溪中洗手，扭：“约摸半个时辰前，这里有人经过。”

程溏一惊，一手在脚踝的绯红小匕上，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那现在呢？”纪雪庵示意他噤声，凝神细听，神冷淡莫测，最后却起面向东面，“我听不太清，大约在数里开外这个方向。”

二人对视一，兵刃在手，小心翼翼往东面密林中前行。纪雪庵先前教过程溏最简单的闭气法，正是现学现用，程溏将呼放得又浅又慢，若非力极佳，哪怕近了也难以辨别。两人留心足落叶枯枝，几乎悄无声息地往前走着。纪雪庵眉渐渐舒展，程溏却仍听不见动静，不知行了多久，才隐约闻到前面有兵刃相接的声响。他们依然不动声，只慢慢潜近，却听得有人在打斗中显得怒气冲冲：“卑鄙小人！笼络不成便要加害，叫你们庄主来见我！”

竟是一熟悉的声音！纪雪庵和程溏同时前一亮，两影一前一后扑林。连璋尚未鞘，如脱手飞刀，怦怦数直击围着中间一人的三个万家侍卫后颈。纪雪庵形稳稳落地，一扬臂重握宝剑在手，冷冷看那三人倒在地上。程溏窜至中间那人旁，一把扶住他摇晃的，惊喜：“罗少庄主，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正是罗星庄的少庄主，却见他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横，神痛苦。程溏连忙了臂上止血，又扶他坐，从怀中掏金创药。纪雪庵却站着看向他，目光冷淡疏离。罗星庄少主低声向程溏谢，转对纪雪庵：“罗星庄罗齐寅，见过纪大侠。”他虽与程溏打过些，却还是一回同纪雪庵说话，心中素来敬佩仰慕这位大侠，言语神皆十分恭敬。纪雪庵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看他，向程溏使了一个，便提着三个昏倒的万家侍卫走到一旁树。

程溏心领神会，罗少庄主现的时机太巧，纪雪庵怀疑他也难免，故需两人分开问话。他一面帮着罗齐寅上药包扎，一面问：“罗少庄主，是谁伤了你？”罗齐寅面怒意，恨声：“还不是那些万家的侍卫！昨日万家邀众人到那间亭赏最后一件宝贝，我本与娘同去，半路上娘说冷，我便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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