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昭睿帝的人, 或许会误以为昭睿帝是个温和的人，唯有康公公与郝公公这等在昭睿帝边儿伺候多年的老人，才明白昭睿帝隐藏在温无害表面的偏执与疯狂。

若是云莜说了什么刺激昭睿帝的话，被如此对待, 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闹别扭, 了问题的，未必是云莜。

可有什么法呢，昭睿帝到底是于主导地位之人, 最终, 服的也只能是云莜。

康公公这般想着, 略带叹息地对云莜：“皇上如今虽看着健朗，实则这些年糟蹋来，早已是外中，留了无数隐患。这胃疾便是其中之一，一餐不济，或是餐不当，便有可能引得此疾发作。皇上胃疾发作之时，胃倒，苦不堪言哪……”

云莜沉默了好一阵儿，才闷闷地问：“这胃疾，究竟是怎么来的，可能治愈？”

“当日先皇后逝世，皇上连着几日不曾好好吃东西，只靠参汤吊着一条命。过了先皇后的七，他总算肯吃些东西了，然而命人呈上的膳全是先皇后吃的菜。老就看到他一直吃一直吃，那些吃却怎么也填补不了他心中的空虚……自那之后，皇上的胃便不行了。”

云莜闻言，觉得很正常，连着几日不吃东西，而后又暴饮暴，胃被昭睿帝这般折腾，不问题才是咄咄怪事。

越是知晓他对先皇后的重视，对于自己将要取代先皇后的位置之事，她便愈是没有信心。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笃定地说，往后她会一直留在他的边，不会离开呢？

他们的前路，本就十分渺茫，能有片刻愉，便是值得庆幸之事了，哪里还能奢求更多？

那日与昭睿帝心，她一定程度上信了昭睿帝的话，却不敢尽信。

昭睿帝说他上了她，且并未把她当成先皇后的替，她不知这话中有没有分。

纵使这话不掺分，她也不敢对二人的未来抱有过多期许。既然昭睿帝能够喜上她，自然也能喜上其他人，他为先皇后遣散后的待遇，她不指望能够享有。

说白了，她对他没有信心，对她自己更没有信心。

在这样患得患失的之中，她不知自己能持多久，兴许哪日累了、倦了，她就放了。

因此，她希望二人之间能够留有一定余地，也希望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来。

可惜，昭睿帝连这个想法，都不许她保有……

耳边，康公公犹在滔滔不绝，将略有些走神的云莜给拉了回来。

“……后来，皇上把所有的力都放在公务上，便愈发不肯准时用膳了。这胃疾，也一日日的严重起来。已是伤了，治不得，只能慢慢儿调养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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