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拿烤串的手顿了一顿。

好像的确是这样——无论是什么菜，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哪里，祁方总是能适合沈虞味的菜肴来，而他自己倒像是无所谓一般，捡沈虞吃剩的就能填饱肚。

从沈虞有印象时起，就没见过祁方挑过。

祁方还小的时候，是个小胖，特别能折腾也特别能吃。沈虞翻了翻小时候的记忆，似乎也没能找到祁方有什么喜吃的、什么明显不喜吃的。

大之后，祁方的菜谱就一直都是着沈虞的味来了，更加无从得知他的喜好。

而今天，沈虞突然想问一问。

“你不吃吗？”他垂睫看了看手里的烤串，开。

“嗯？”祁方纳闷了一：“没有啊，只不过烤得不多，优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虞又追问：“那你喜吃什么？”

祁方忍不住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又不挑，什么都能吃，好养活。”

沈虞沉默了一会儿，戳穿祁方的谎言：“你应该不吃香菜。”

祁方：“……”

香菜……好吧。

他的确对香菜不冒，一般除非饿得要去啃垃圾，不然是不会主动尝试的。

但这是怎么被发现的？！

沈虞没有解释——他本人对香菜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但吃了那么多年祁方的饭，餐桌上竟然从来没有现过这一样菜，已经足以让人注意到。

“当一个厨的好，就是可以自由选择想吃的菜。”祁方宣布。

接着，他看见沈虞笑了一。

那真的是很轻的笑意，漂亮的柳叶眸弯了一瞬，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祁方的影和后面的篝火，火光在墨中跃动着，像星。

很快，沈虞敛了笑意，问：“可以和我讲讲你学饭的故事吗？”

祁方还没从那个笑容中回过神来，闻言愣了一愣：“啊？”

“我？”祁方重复了一遍：“学饭？故事？”

沈虞。

祁方无意识地挲了一手里端的盘边沿，喃喃开：“沈鱼鱼，你……”

沈虞以前从来没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来说，是沈虞从来都对工作和学术研究以外的事不兴趣，既然不兴趣，更加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在上面，也就不可能有空愿意去“听故事”。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祁方心酸酸涩涩甜甜地想。

——或许是沈虞觉得他命不久矣了，才会浪费那么多的温柔和耐心在自己上。

祁方摒开那涩意，清了清咙，说：“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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