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贺承心里在想什么。

在这况,任何和她扯上牵绊的人，都有场凄惨的可能。众铄金，积毁销骨,即使那个人是贺岚和付宜年唯一的儿。这,也许当年付宜年死的时候,贺岚就有会,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他把短铳握得更，横过来：“炮友？”

他想回去见他老妈。

视线扫过那些还在沉睡的元素兵，他说，“如果今天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你还会这么定义我的份吗？”

贺承不能步贺岚的后尘。

她原本不想在贺承面前搞什么血腥场景，何况这些元素人可能也是受害人，但，今天她要是心有恻隐，就无法从这里离开，连带着贺承都要折在这里。

修的指节染了血，她舒张了，把匕首握得更。再次抬起眸时，湛蓝里折凌厉的杀意。

贺承被她一记哨醒，缓过神来，侧躲开空中砸落的残骸，血雾蒙了他满脸满。

想亲耳听听迟弥雪的答案，关于他到底算是男朋友还是炮友这回事。

她暂时无法给答案。

他想的那些事, 他能想, 她却不能。

她是鸻痕在这个宇宙里唯一剩余的生痕迹,是肩负使命的孤绝希望。她可能生，可能光芒闪耀地生,也可能死，可能挫骨扬灰、人人唾骂地死。

及犹豫，脆利落地摘指甲碎片，解腰上的衬衣裹了两圈，趁着元素人持续不断攻击的空挡，弯腰从靴筒里拉一支军用匕首，挽了个刀，握在手里。

枪声不绝于耳，贺承也明白到现在没有退路, 他都不能有胆怯的余地。

还是男朋友？

所以——

鸻痕研究组当年的研究事故还不明晰,直到现在还是联重案,与鸻痕有关的事，让所有知者永远保持缄默，让一知半解的人讳莫如。

埋藏在脑海的记忆被人不小心翻动，抖落厚重的悲哀,一名为仇恨的血脉。迟弥雪步步杀招,闪着寒芒的匕首脆利落地划过他们的脖颈,鼻息之间充斥着重的血腥,血雾在睫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悠扬的哨,听起来像是氓的挑衅者。迟弥雪说，“如果能从这里活着去，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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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弥雪很清醒。

炮友？

想在家的唠叨里说“我数到三”。

她看向一旁呆若木、明显被吓到却还装镇定的贺承，扬起了声哨，“炮友，就这能耐吗？”

“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