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望着镜里的词悄悄辛酸，人似孤鸿，不肯向凡尘，兄向来如此孤自许，可那“有恨无人省”的日，真是苦啊！

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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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上现了那阕《卜算》：“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也轻笑声：“苏轼真是，天生的诗人。”

【御史台的那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到底是在苏轼的心里留了难言的隐痛，而他一介犯官，纵有惊世才，又有什么指望呢？

与他的血至亲。眉山才，阶之囚，莫说那时的苏轼接受不了，就是此时听完一切的苏轼也都有些恍惚。

他话中痛过于责，没有一个父亲听到儿遭厄能无动于衷，哪怕那只是缥缈的后事。

“诗以咏，劫后余生，苏轼这是兴啊！”

贬谪途中，苏轼得以与弟弟苏辙一见，苏辙替他哥复盘，说这一桩祸事都是源于诗笔，劝他哥谨言慎行，免生是非。生死面前走一遭，弟弟又言辞切切，苏轼自责不已，以诗应答。

苏洵看着面前垂首而立的一双儿，又将目光落到苏轼的上，无声一叹。知莫若父，力戒、慎重笔墨，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敢见来人，只趁着夜，才悄悄门散步，偶尔喝些村酒，却不敢多喝，只怕酒后失言。他后来作词，记录此时境，是“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不是，他怎么还写诗呢？！”有人不理解了，“这什么诗案不就是因诗获罪吗？他还一狱就写。”

他的人生向来顺风顺，然而一夕风波恶，竟然落拓至此，看似平静的日里，是彷徨孤寂，心中隐痛，唯有自己知晓。

轻飘飘的问句了心，轩窗，李贺目光哀哀，他一时不知是自己苏轼幸运，还是自己幸运。苏轼虽有乌台之祸，但到底科举扬名，一展所学；他虽不得科考，但却无生死之厄。可是无论哪，不都是如梦一场，缥缈虚幻么？

他望着赤江滔滔，看尽古代英雄功业，想到自己前半生的繁华与失落，怎么不会生人生如梦的怅惘？】

北宋。

梅尧臣微微摇首看向欧修：“只怕你是要看走咯

少顷，还是苏洵一声叹，语气低沉地开了：“瞻机，然锋芒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故为父为你取名为轼，又以‘瞻’警之，望你世能瞻前顾后，谨慎小心。为父如今不喜于己之远见，但悲你不听父训，将自己置于危墙啊！”

另一边，柳宗元也觉得有些寂然了，他想起未来的自己，被贬永州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般心境？他觉得自己也似那拣尽寒枝不肯栖的孤鸿了。

黄州在江边上，是荒远之所，自是比不上曾经的苏杭。苏轼是犯官，在黄州又没有什么熟人，暂时榻在寺庙之中。他的生活终于平静了，死生风波远，他日日睡着觉，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可心中苦楚又有谁知呢？

苏轼见父亲如此，慌忙垂首：“父亲，是孩儿有负父亲的告诫。孩儿日后以此为戒，必当谨言慎行。”

他也是文人，最知晓笔心思，不平则鸣，鸣有短，他的儿，到底学不了阮嗣宗。

欧修阖，仿佛见才寂寥：“幽人、孤鸿，俱是一，拣尽寒枝不肯栖，又隐隐为心持表态，词在苏轼笔，倒是如诗了。”

皇。

【不过据说这两首诗写完之后，苏轼也对自己无奈，扔笔叹怎么自己就是改不了，怅恨自嘲，尽在这一句了。

盛唐。

【元丰二年新岁，苏轼狱，转押黄州，规定“本州安置”，不得暂离州境，相当于还在被控。但比之死亡，总归幸甚。苏轼兴不已，一气写了两首诗。所谓“此灾何必追咎，窃禄从来岂有因。”欣喜之溢于言表。】

宋神宗失笑：“窃禄从来岂有因，他倒是旷达。”

这首词很简短，却与苏轼此前的词都不相同，清洁、萧索、空灵，不似凡间语。

“是啊父亲，兄哲，此后定会力戒、慎重笔墨的。”苏辙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