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赛缪尔抱住崔梅恩的腰，把埋在她柔的。他一收手臂，着了一般贴近她的躯，恨不能将自己化在她的血里。

熟悉的气息，温的，在他的耳边轻轻撞击膛的心——这是崔梅恩的温，崔梅恩的味。活着的，有温度的，不会消失的。他魂牵梦萦了那么多年，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得到的。

过了好一阵，赛缪尔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哭得太大声，以至于有那么一会儿他没听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他发毫无形象的嚎啕，哭泣一声比一声急促，他哭得说不话来，泪将崔梅恩的睡衣洇一大块的痕迹。

崔梅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发问，只是一一抚摸着她的。她的动作熟悉得让他心颤，他能准确地预言每一的力和节奏，清晰地记得每一个间隔。

赛缪尔这时才知他没有忘，有关崔梅恩的一切都刻在了他上的每一个角落。即使他死了，化为灰烬，被风散，他也能记得她抚摸他发的动作。

他只是不敢想起来，因为那太疼了。

“……我好想你……”

赛缪尔终于从哭泣的间隔里挤来了一句话。他更用力地收手臂，心想这怪的躯要是能这么化掉就好了，他要从此地粘在她的上，骨骼相错，再也不要分开。

他重复：“……我好想你……”

崔梅恩又叹了一气。她问：“怎么哭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噩梦了吗？”

赛缪尔胡地，又疯狂地摇。他不敢说话。这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啊，这是他连梦也不敢奢求的东西。

他太害怕自己说错什么，错什么，她就会变得像以往无数个梦境一样，一便消散在他的面前。

赛缪尔抱着崔梅恩哭了好久，理智才勉回归了他混沌的大脑。他从她上爬了起来，只是依旧地牵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崔梅恩的睡衣已经被他的泪打了一大片，显然是不能再穿了。她用衣袖给赛缪尔了脸，说：“现在冷静了？可以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差吓死我了……”

她的睛里满是纯粹的担心。

赛缪尔这才终于有力仔细打量起她来。

这个崔梅恩看起来比记忆中要成熟许多，显然不是他最常梦见的那个在首都街卖的少女，但也并不是他后来见到的那个鬼契约者（尽就年纪上来说，两者相差不大）。

那个崔梅恩看上去总是很疲惫，仿佛对世间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赛缪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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