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德里克·梅兰斯的亲生孩，”亚瑟说，“我是他埃莉亚·梅兰斯的孩。我母亲去世后，我生父的家族为了争夺继承权，想要除掉我。所以他收养了我。他——”

“请讲？”崔梅恩说。

渊造的现自然引起了圣殿的注意，然而即便他们把首都掘地三尺，也没有再找到那只鬼的踪迹——此外，圣殿副骑士兼代理骑士赛缪尔·卡伊在事故中失踪，此后再也没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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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有再停脚步。

一意涌上眶，原来灵魂也会泪吗？崔梅恩模糊地想。

他似乎也想跟着她走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拦在了河边。于是金发的少年将手拢在嘴边，冲她喊：“如果有来世，你能不能等等我？”

一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拥住她的，并不惹人讨厌，有像是劳碌了一天后泡在放满的浴缸里，只觉得全都松快了来，仿佛能忘却尘世间的一切烦恼。

她闭上，脑海中飞速地闪过许多画面：在一片狼藉的小巷中被月光照亮的金发骑士、气呼呼地嚷嚷法协会黑心商家坑人的少年、铺满星雨的天空、揭面后没有任何表的面庞、从车上来时差被自己的斗篷绊倒的公爵、地而起的金墙、逐渐碎裂的灵魂与鲜红的枷锁……

崔梅恩没有再回答他。她背对着他，走了光辉灿烂的河之中。

“再见！”亚瑟说。

在失去了力支撑后，倒影之城在不久之后恢复了正常。首都的居民只知半空中凭空现了奇怪的龙，大呼小叫地挤在街看了好一阵闹，丝毫不知自己刚刚与死神肩而过。

只是模糊光的存在变为一个个清晰的人形，近到她似乎能听见河翻涌之声。

“——德里克没有背叛你，从来都没有。”他说。

“你先过好今生的日吧！”崔梅恩说，“谁又说得准来世？如果真有来世，我想先快活地满世界玩上一遍！”

她向前迈一步，河漫过脚踝，接着是小。在彻底地被淹没前，她最后一次回过去，对着亚瑟·梅兰斯挥了挥手。

崔梅恩本想顺着这力量继续向前走去，亚瑟却在后叫住了她。

她回过去，只见金发的少年咬了咬嘴，像是犹豫着什么，最后他终于定决心，大声：“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再见。”她说。

“那——”亚瑟又说，“你满世界玩的时候，能不能在遇见他们之前，先遇上我？”

——她所有的恨、纠葛、痛苦、不甘，终于在此时此刻，彻底地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