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耷拉着的小狗尾可见地立了起来，在后摇来摇去，翡翠的睛亮晶晶地看着崔梅恩。

赛缪尔站在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着装。

他穿着最常见的衬衫和，发束起尾，佩剑斜跨在腰间，俨然就是首都街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圣殿骑士的形象。

然而只要细细观察，就能注意到，不论是领的刺绣还是衣的剪裁都并非凡，光是暗紫的宝石袖扣就足以卖一个令人咋的价。

他贴近镜面，转动，确信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束发的丝绒发带都能在乌黑的发间一抹动人的紫；服饰的搭也恰到好，既能凸显他貌的面孔，又不会因太过哨而令人生厌。

唯一的一遗憾在于，他老了。

赛缪尔凑近镜的时候，能够清晰地从镜面里看见自己角的皱纹。作为一名优秀的骑士与法师，他已经比同龄的普通人老得慢了许多，却依旧是老了。

他用手指抚平肤，皱纹短暂地消失，但只要一松手，便又会顽固地现。这让他惴惴不安到了极——比之亚瑟和那个疑似渊造的古怪少年而言，他唯一拿得手的就只有貌了。

如果没有貌，赛缪尔还能凭借什么去和他们竞争呢？

他焦急地贴近镜面，一遍又一遍地摆自己早已完到不需要再摆的外表。如果十八岁的赛缪尔看见这一幕，一定会为此而哈哈大笑——因为那时崔梅恩正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你。”

十八岁的赛缪尔不会知，未来会有那么一天，她再也不会捧起他的脸。

鬼不喜人多的地方，所以只有崔梅恩和亚瑟去了集市。

“我讨厌人类！”他一边说，一边抓着一只柳橙连一起啃，酸得连尾尖绷了，却还是继续往吃。

嘴上说着讨厌人类，鬼的倒是颇为诚实地列了一大串菜品清单，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页纸，从加石榴拌的生番茄沙拉、上辣味蘸酱的蜂烤翅、满蘑菇的烤、刷红酒醋的烤猪肋排到填满土豆泥和酪的馅饼，以及柳橙挞和苹果派，丰盛得足够开三天的晚宴。

亚瑟拿到清单的时候，差没把这玩意儿扔回到鬼脸上。

“我最近也想吃烤排骨和土豆泥馅饼，好久都没吃过了！”崔梅恩从旁边探颗脑袋，兴致地说，“苹果派？说来也到吃苹果的时候了，多买些回来吧？还可以顺便榨苹果喝。”

于是亚瑟就把即将说的话咽了去。

集市很是闹，两人逛了一阵，崔梅恩提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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