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如果崔梅恩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或许她可以等待鬼再费上许多时间制造一丨，或许可以选择以灵魂的状态继续游在人世间。

事实上，法是一门更接近于数学的学科：无数代法师与学徒前赴后继地实验、整理与总结，才得以摸到一法的门槛。

然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这当然只是人们对法的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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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渊法能够轻松达到许多人类法难以企及的领域，就像鸟儿天生便会飞翔而人类无法到一般。

就像往公式里代数字从而获得结果一般，使用正确的施法材料、输对应质量的力，才能获得理想的结果：那么，怎样的材料，才足够换回一个人类的丨与灵魂呢？

许多鬼契约者就是因此投了渊的怀抱：他们心有着太烈的渴望，为此甘愿付自己的灵魂。作为回报，鬼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这是一个在哲学中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在法里也是一样。古往今来，不是没有法师尝试行相关的研究，结果要么碌碌半生，要么落得疯癫的场。死亡是人类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公平之一，它终将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的。

妻乞求横死的丈夫回到自己边，于是一腐烂的尸敲响了房屋的大门；骄矜的骑士希望自己此生都如同二十岁一般壮而勇猛，于是他在许愿望的第二天死于非命；正值盛年的国王期望能够生不死，于是他最终衰老如烂泥，被孙囚禁于暗室，日夜被病痛与悔恨所折磨……生死是世间最永恒的规律之一，妄图碰的凡人往往会付惨痛的代价。

而照鬼的说法，他被召唤来以后很是无聊，当时崔梅恩的灵魂也并未完全离，便被他摁回了丨之中。崔梅恩拖着残破的丨与鬼缔结了契约，随后鬼为她制造了一新的，再将她的灵魂了新的丨之中。

以上这一趟程，与其说是“复活”，不如说只是为崔梅恩的灵魂提供了一个短暂的新居。这新居将同时承受渊的腐蚀与来自人类世界的排异反应，寿命极短，即使依靠鬼与亚瑟的“平衡”，也最多不过支撑十数年。

渊造使用法，如同人类呼那样自然。婴儿从诞生在时间的那一刻起就会呼，却无法为他人讲解自己是如何到的。再加之渊始终是一片充斥着混沌与厮杀的世界，从未有过人类踏足，有关渊法的研究至今仍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虽然同样被称作“法”，渊法却与人类的法大相径。

总之，不论是哪选择，都远远称不上真正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