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们取来刑，梅兰斯夫妇负责指挥，一位行刑人负责执行，剩更多的信徒则以崔梅恩为圆心围成一圈圈的同心圆，齐声念诵咒文。

大声的、冰冷的、毫无起伏的、如海浪般波涛汹涌的。崔梅恩的尖叫与哭喊很快就淹没在了咒文声中。她的血渗法阵的纹路，沿着画好的线条淌开，法阵便一层层地亮起了鲜红的光芒。

亚瑟猛地闭上，又迫自己睁开，记住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咒文。一开始是施加于丨的酷刑，后来是到直接腐蚀灵魂的法。他们对付她如同渔夫对付鲜鱼，刮鳞、放血、去骨、活剖。

鱼疯狂地弹动，却无法挣脱分毫。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就能看见动与汇聚的力。力的撕扯着法阵上空的空间，终于，空间被撕了第一裂。

崔梅恩仍然活着。从仪式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死死地瞪着行刑人，两行血泪在她脸颊上划可怖的痕迹。

如果神是利刃，他该被崔梅恩活剜过千百万次。

行刑人不为所动。他材大、姿，即使穿着与其他信徒一样的袍、同样的面，也与他们毫不相像，鹤立群。

献祭已经了尾声，梅兰斯夫人指示他，最后一步是用纯银制造并经由渊法附过的匕首割断崔梅恩的咙。

行刑人一手拽起崔梅恩的发，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抵在了崔梅恩的上。

崔梅恩注视着那张刻满纹的面，轻声：“把面摘来。”

空间持续地撕裂着，发木柴在炉火中燃烧的噼啪声，再加之周围越来越洪亮的念诵经文的声音，如果不是亚瑟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崔梅恩上，他几乎不会意识到她刚才说了话。

行刑人却停了手中的动作。他看上去犹豫了那么几秒，最终放匕首，摘了面。

地室的烛火照亮了这张脸，黄金般闪耀的金发，熠熠生辉的绿睛，他自上而地俯视着崔梅恩，神平静而漠然，如同手持雷霆的神祇俯视一只小小的蚂蚁。

崔梅恩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刮过，嘴颤抖得厉害，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于是德里克·梅兰斯重新捡起匕首，利落地割断了她的咙。

鲜血涌而。

“看够了吗？”崔梅恩问。

亚瑟原地一激灵，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地室的场景已经消失殆尽，唯有风暴呼啸而过。

风暴声中传来不辨男女的呐喊与哭嚎，尖叫与诅咒。在这些声音之外，隐隐传来低沉而毫无的念诵咒文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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