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好像十分欣赏她惊讶的神。

他张大金的眸，满脸都是骄傲自负，崔梅恩到自己能在他脸上看见两排象化的小字，左脸写着“我好厉害”，右脸写着“快来夸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变成了人类的关系，崔梅恩最近越来越不怕他了。

越是与鬼相，他上那副初见时的威严与压迫就变得越是薄弱，有时崔梅恩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总会怀疑是不是中间了什么差错。

其实这个在她膝盖上打着喵呀喵呀叫的货和当晚被召唤的鬼本就不是一个生吧？

“人类的确不可能到。”鬼说，“但是我能。反正只是机械地使用法-空，没什么难度。”

崔梅恩皱眉：“就算是正值壮年的人类，如果短期反复空力也会死亡……”

“啊，你说得不错，人类的太脆弱了。”鬼耸耸肩，“死了再换一个新的就好了。反正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崔梅恩一怔。

这的确是一个只有鬼才能使用、普通人类本无法到的办法。她在脑里迅速过了一遍二人的对话，心里升起不好的预。

“尸呢？”她揪住鬼的领摇晃，“你把换来的尸扔哪儿了？别跟我说就扔大街上了！！”

“我在人类世界混了那么多年，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撒开我，对你的契约者礼貌一！”鬼吱哇叫，“我都拖回来放衣柜里了！”

崔梅恩总算明白了屋以来就闻到的血腥味源于何。她把鬼丢回床上，疾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一只金的球随着她的动作落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衣柜里满了名为“艾德”的人类少年的尸。从最底狭窄的格到上方用以晾衣服的大空间，全都被同一个人的尸占得满满当当。

无数双无神的金眸从四面八方瞪着崔梅恩，他们的手脚大多以诡异的姿势被折断，也不知鬼是如何把这么多尸衣柜里，可以想见的是他一定用了大力气，就像把过多的衣服使劲往压，好把它们箱里一样。

饶是见多识广如崔梅恩，见到此此景也不由的沉默了。

她大致地瞥了一，尸大都还算新鲜，但也有一两已经开始腐烂，那一颗掉在她脚的球就来自于一腐烂的尸。

崔梅恩用力地关上了柜门。

鬼虽说自诩了解人类社会的基本常识，但就像是一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后生，只能到表面上的模仿，撕那层面，却仍然是异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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