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梅恩皱起眉。

鬼有一个的名字——那是自他们诞生时便被赋予的真名，人类的几乎无法完整地念这些诡异的音节，通常也没有鬼乐意把自己的真名告知人类——所以崔梅恩给他起了个人类的名字。

也没有半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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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一问题商量了几分钟，才双双想起好像忘了一个人。

亚瑟也跟着往外看去。他们到达首都时已近黄昏，此刻天已经黑了大半了。这间房屋所在的街并不闹，屋外的夜和昏黄的路灯把屋的灯光衬得更加明亮和温。

然而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整洁”。一个杯被随意地扔在槽里，餐桌旁的椅被拉来一，桌上摆着一个漂亮的白瓷盘，盘上搭着一支银叉——盘的另一侧摆着一本摊开的旧书，书页已经黄得不成样。

她利落地把桌上的杂收拾厨房，抱怨说桌布太丑了，得换块新的——于是桌布也和杯盘碗盏一起被了储柜里。

“我记得你还喜品尝的……”她走到沙发旁坐，拍了拍自己的大。

他跟着崔梅恩测试了一厨房的锅碗瓢盆，炉灶还能生火，基本的厨和餐样样俱全，只是需要重新购买材和调料。

“艾德，宝贝，你人呢？”崔梅恩从厨房里探半个脑袋，往客厅里张望，“你对晚餐的菜单有什么要求吗？”

几分钟之，屋里那停留在过去的氛围就被她毁了个一二净。

这幅场景给了亚瑟一个奇异的联想：时光好像在这间屋里停住了。屋的主人仿佛只是在用早餐时因故离开，很快就会回来，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合时宜的闯者罢了。

“啪”的一声，崔梅恩走过去合上那本书，打破了屋里的寂静，也把神的亚瑟拉了回来。

这不像是一座二十年来都无人居住的空屋，更像是童话绘本里摊开的一页，一个躲开了岁月磋磨的静谧的角落。

“我不需要人类的。”他说。

在封地里时，其他不知真相的人类也用这个名字称呼他，至于他搭不搭理，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

鬼蜷在客厅的布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听见两人的声音，他只是恹恹地抬了抬往厨房看了一，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她对着空的桌面满意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侧对亚瑟说：“人多了也麻烦，我没带仆人来，这几天在首都的家务得自己，你没问题吧？”

亚瑟。圣殿里骑士们的务都是自己理，他也不是那一类生惯养大的贵族少爷，自然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