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也跟着笑了一声，但很快角就再次耷拉来：“不过到后来，应该也不完全是在赌气。我能受到，那个孩去世时也把她的一分灵魂带走了……”

沉默再次笼罩住整个房间，一时只能听到窗外不算清晰的雨声，以及钟表发的机械声。

“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明一件事——波莉安娜对路德薇格来说不仅仅是养女那么简单。”老人的声音随着讲述跟着低沉来，“四十多年过去了，那孩的死始终让她无法释怀……把那孩的尸抱回来的那天她真的崩溃了，不停在说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孩……”

“如果那天她们没有吵架，如果她在她离开的时候阻止她，哪怕是早一去找她，也许都不会那事……”

“…………”

利昂娜静静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却不由回想起女侯爵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约束他们，那才会让他们到痛苦……】

【不要试图改变一个人，谁都改变不了谁……看上去有些人是能改变其他人，但那其实只是对方自己也想要改变……】

【不要求，不要求】

不要求——过去她还有些困惑，自己的老师明明看上去那样温和无害，全然就是一位脾气非常好的老妇人，如果不是别人说起，她完全不会想到对方年轻时还有那么多“辉煌战绩”。

可谁能想到，她教给她的、听上去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样一句她都没有太放在心上的经验，背后却带着如此大的代价……

“……我不认为这是洛克哈特阁的错。”她垂眸看着自己握的手指，轻声说，“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也没有人想要看到这事发生……”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孩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凡是说到相关的话题她都无法保持理智……”

汉拿公爵顿了顿，继续说：“也是因为这个，后来她说波莉安娜的死也许不是一个意外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伤心过度，并没有太当回事……”

利昂娜闻言猛地抬起：“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没有公开过的消息，你要保证了这个房间后绝对不会说去。否则得罪了什么人，就算是大公主殿也不一定每次都能保住你。”汉拿公爵坐直，脸上的表也严肃不少，“大概是那件事发生后的一周后，也是葬的前一天，路德薇格突然中止了葬的程，找来了附近好几位有名的医生，要求重新给波莉安娜的尸尸检。”

“她怀疑，波莉安娜上的那伤并不是一次造成的，她的上有二次撞击的痕迹。”

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如此说：“可惜当时距离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一周，那上的伤也现了一定程度的腐败，被请来一起尸检的医生们现了意见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

照汉拿公爵之前所说，波莉安娜是自己摔，磕到了石上昏迷过去，之后又因为无人发现才去世……可如果她上的伤并不是一次造成的，那事就复杂了。

要是真的遭受了二次伤害，那受伤的位置应该距离非常近，甚至是还有可能是伤重叠在了一起，所以第一次验尸的验尸官才没能查来。

但如果照这个假设想去，一个人从上来，需要以怎样的姿势才能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磕伤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