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稍有清晰。

画上的女童面容，角笑，尤其是那双睛俏动人。

谢安华认得这画卷自皇上之手，而照笔法，似乎还是皇上年少时所画。

“那时，她不过才三岁！”

夜凌璟缓缓的说着，谢安华脑中也恍若浮现皇上幼年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没有在皇上边侍读，也只是随同父亲的时候和还是皇的皇上见过几面。那时候的皇上俊如女童，面上总也笑，眉间更没有现在的幽如墨，目光清澈，如清湛湛。那时皇上鲜少与人言，沉默寡谈。即便是见到他们这般同龄的孩童也只是垂首低眉，匆匆一看去，就不再注视，甚是有时候在他看来连那时才五岁的宁王也不如。

“母后过世的早，只留朕兄弟二人，虽也有父皇关切，可终究兄弟众人，难以平持。那时朕只想着能与澈安稳的活着就已经不易。她却说，成王败寇，自古有之！若不去夺，就只有任人宰割！”

听闻皇帝这般说，谢安华的脸乍然一变。

是什么样家境熏陶才能让这样才不过孩提之年的女童说这样的话来！

“再见，她五岁，那时，朕已经生了心思，如她这般聪明的女童，若是他日敌对，恐怕不易。可朕还没有动手，就先被她给打倒！她说，没有自保之力，焉能苟活？”

听到这里，谢安华的脸再度一变。

记得皇上就是在他陪读的前一年开始苦练武功。

他原以为皇上韬光养晦，也就在那个时候，没想到竟是这般早！

且还是因为这个女童？

谢安华再次看向那副画卷，画卷上的女眸光灵动，似乎正在笑语晏晏。

“三见，是三年后，中政变，朕虽有影卫保护，却也险些命丧，是她救了朕！”

谢安华的眸再度一缩。

那年的政变，他记得清楚。因为正是七夕中宴会，他本也应随之，可因学业未完，只能留在府中。

听说本是皇后嫡的太熏不知怎么得知了先帝改任皇位的意图，先手谋变。若非是谢家及时调派了京郊的禁军，还有尚在中的容相巧语连簧，恐怕先皇的命也是不保。

翌日，风平浪静，为皇侍读，自不得罔顾。虽了一夜的雨，中地上还是可见血腥。而当他赶到御学监，竟看到皇上毫发无损，神淡若的坐在座位上看书，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听到他来，皇上看了他一，而也就是那淡淡投过来的一瞥，就让他认定了这个君王。

自后，皇上没提过那夜的事，他也打听不到任何端倪，可既然太熏先手为，自是要先制住皇上才能以除后患，所以他一直以为皇上自保得利，没想到原来，那夜竟是她？

“皇上，那她……”

谢安华想要问，可话到嘴边又问不来。

为御史大夫，可在朝上战百官，如今，竟是连句整话也说不来。

前面的人影似乎一僵，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的声音在殿盘旋。

“……从那以后，朕足有八年不曾见过她！”

——这么说，这个女童并无事。

谢安华心一松，不由得再往那幅画上看过去。

许是烛光晃动，那画上女童的面容霎那清晰的显在他的面前。

若是无事，那这个女童到现在正是二八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