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那个砰砰直的心才微微有落安，什么话都不知说，手臂牢牢的箍着他的腰肢，十指扣他的衣袍里，两条手臂不停的轻轻颤抖。

冷冷的月光，他立河边，静默无言。后一个比他矮了半的女的抱着他，仿佛抱着自己整个世界。

那形，他是怎么都忘不掉了。

赌心，他赌赢了。

“你是个坏人。”

幻姬不知要说什么，抱着久久不肯转的千离说了五个字。她的控诉，没让他反省，也起不了让他自省的作用，但却让他所有的决瞬间崩消。只因，她的声音里，带了哭意。

千离转，盯着幻姬的脸看了，抬起手将她搂怀中。别的女人哭，他只会烦。她一哭，他心就疼。连他都逃不她的手心，天地间又还能有谁能赢她呢？世间最怕的人，不过是认真的人。她对人对事，太认真，谁都赢不过她。对别人来说可能睡一觉就忘记的事，对她不能。为人世太过认真的人，他们的心伤不起。玩笑话，气话，无心之言，到了她的耳朵里，有可能都会变成极为重要的话。娲皇的规矩让她不会离经叛之事，被理智严控的她，让他心疼。他也怕赌输，她是从无量世界修得菩提果的人，如今掌权天外天，不再是当初到佛陀天游历的孩儿，需要对太多人负责的她，理智必然不会少，自己的狠话说来，她今日若是决绝走了，他娶姗洱那日，盼她抢亲一事，几乎不用奢望。

幸好，她是个对人对事都极为认真的人，她用她的认真衡量着世界，害怕犯错，更害怕现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不哭，我就为你当好人。”

幻姬努力忍住想哭的觉，“你已经是坏人了。”

“不坏媳妇儿你就走了。”

幻姬原本忍住的泪在听到千离喊自己‘媳妇儿’后疯涌。看到怀中的人儿开始哭，千离急了。他撂狠话是真，可从来就没想过惹哭她，湖心亭那晚她醉酒哭得他的心碎成粉末，恨不得那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次掉泪。事实上，他确实没见到她为别人其他事哭过，每次哭都是跟他有关，自己惹她哭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不娶姗洱，如果你当不成帝后，那个位我就永远空着。”

“别哭行吗。我真的……”千离放开幻姬为她抹泪不是，抱着她也不是，不知自己要怎么才能止住她哭，“真的不知怎么哄你们女人。”

幻姬泪模糊的看着千离，“你们……你还有多少女人要哄？”

“我误。你！就是你，只有你。”千离一只手忙个不停，抹完幻姬脸颊这边的泪又抹另一边。他哪里可能还有多少女人，一个都不知怎么哄，一堆女人需要哄的话，他的清净日还要不要过了。

“我不是你的女人。”

千离想起星华说过，媳妇儿这生只能顺着捋她们的，若是反着来，她们会让世界明白一个理儿。跟媳妇儿作对的男人都没有好场。

“好，你不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我是你的！这样可以吗？”

幻姬摇。

“我知，你肩负天地大责。我没有想过让你抛弃天外天，抛弃责任跟我在一起。”

千离的表严肃了，幻姬止住了泪，定定的看着他，她知他在很认真的说话。

“以我的格，你不会不知我忍了多少。”但凡她不是女娲后人，不他们什么天命，他早以照自己的方式来了，每次皆是考虑到了她的份，忍了又忍。千离抱着幻姬的手臂收了些，让她的贴着自己，“如果让我说实话，我不甘心！”的了一气，千离继续，“可是再不甘心我也想为你忍，因为你为我……”千离哽了一，忍住了心中她以为他不知的那件事，“付了太多。”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