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慢，似乎对自己要说的话，非常的小心谨慎，“只不过我当时那么说，心里也明白，奢望就是奢望，只能当成好的愿望，而没有实现的可能。”

千离站在原地形未动分毫，目光落在幻姬的背影上，“你确定这是实话？”

幻姬缓缓的转，迎上千离探究的目光，“当时的我害怕自己不能再回天地之间，只想给你留一分温，若你能醒来，看到封镜球里的我，听到我说的话，会为了我们曾有过的和不曾拥有过的幸福好好的照顾自己。”

“只是想吗？”千离抬起脚，一步步走到幻姬的面前，盯着她的双眸，不让她的目光逃离自己的视线。

幻姬对着千离的，很清楚自己要如何才能打消他心中对她的怀疑，他在怀疑她育了他们的孩而瞒着他，“需要我起誓吗？”

千离没有说话。

“我以天外天神姬……”

“算了。”

尊神起誓非同小可，她既能到这份上，他也该信她真的没有藏匿他们的孩。何况，以他们俩人相逢后的状态来看，若是真有孩也没必要藏着，他是父尊，有权利与自己的骨相认。而且，幸好当时她肚中没有怀上孩，否则那般虚弱的孤在异世里面，要如何在复生的时光中无一人相伴的顺利生他们的宝宝，单单假想育新生灵儿之时他在沉睡而不在她的边，他就疼惜不已了。

“你既已坦白相告，我无话可说。”

千离微微侧了，广袖拂过桌面，在幻姬的凤尾九弦琴旁边现一壶清酒和两个酒杯，酒壶和酒杯的杯耳甚是漂亮，只一幻姬就喜上了。

“今夜风景甚好，你我又得再重逢，畅饮一夜不醉不归，如何？”

幻姬浅笑，“在试探我的酒量吗？”

“看来很有些自信。”

幻姬将凤尾九弦琴放到一旁的栏椅上，落了原座，安静的看着千离煮酒，斟酒，看着小肚酒壶，想到他的话，不忍揶揄他。

“这么一壶小酒能畅饮一夜么？”

千离微微勾，一仙光闪现，桌面上现十几壶烈酒，酒香格外醇纯，仅仅只闻得空气里散发来的香气就让幻姬跃跃试。当真是想不到他还藏了此等好酒，果然只有等到现在他才能将她当成能平等相待的神女，以前和世尊他们相聚吃酒的时候，他总拿她当小女，不让她贪杯，也不让她放开了喝，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酒量很了得。他是千杯不醉从未醉过，她的记忆里也仅有一次。今日心上佳，又是与他对月独饮，想必能喝得尽兴。

“若是输了，可别赖。”幻姬笑得温柔。

“本尊能否保住清白就看你的了。”

幻姬被千离的话惹笑，“哈哈……”

不远，一棵苍天大树里面，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