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收到得很快，李谕读完，发现密立清楚地认识到了当理学的困境，两朵乌云经过十来年的发展已经罩住了整个理学，相对论已经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而量理论仍然遥遥无期。

只是密立本不相信量理论。

相当多的科学史传记有明显的倾向，大多更关心科学上的革命者。

“它依旧岿然不动，显然经受住了考验，却没有可见的地基支。

由于密立的实验，因斯坦成功在1921年获得了诺贝尔理学奖，获奖原因是“发现了光电效应定律”。

因斯坦得奖离不开密立的功劳。

“单纯的猜测并试图自圆其说并不是

“我担心太多没有直接从事科学工作的人树立这危险的观。

密立显然不是很喜这样的“夸奖”，也来不及写信了，他直接用无线电给李谕发了电文：

这是个量理论范畴的诺贝尔理学奖，而非因斯坦名的相对论。

“而您的实验则完检验了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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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两年后，密立获得1923年诺贝尔理学奖时，仍然不能完全接受光的量假说。

“我十分欣赏您所的实验，它毫无疑问彻底给了普朗克常数h以最定、最切实的证据。”

“因为所有这些与以前完全一样，化学家没有受到丝毫的扰，因为他们的定律还像以前一样确。总的说来，科学的发展只是个逐渐积累的过程而不是通过革命实现的。”

1903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瑞典科学家阿尼乌斯在给因斯坦颁奖时说：“因斯坦的光电效应定律得到了国密立及他学生确的检验，并极其成功。”

但密立的保守与严谨对理学革命的成功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李谕给他发了回电：“理学的发展已经到了最有创新神的年代，新的理论必然会在实验中得到一步步的证实。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争论实验与理论谁走在前面，这就像一个先有或者先有的悖论，而二者的重要程度相当。”

“这就导致整个理学于这样一境地：我们已经建立了一座完的大厦，然后彻底破坏了它的地基，却又不让它倒塌。

——如果僵地为了创新而创新，就不是创新了。

革命者就像风筝，飞得越来越，碰理学更的世界。而密立这些人就是风筝的那线，离了他们，风筝就飞不起来。

“我相信这样的支一定存在，现代理学中最诱人的问题就是去发现它们。”

的单纯‘猜想’，它有着非常厚实的理论基础。

密立属于某程度上的保守主义者。

“甚至包括这几年振奋人心的原结构发现，整个亚原世界开始向探索者敞开，在我看来也不是革命。

李谕很尊重密立的这哲学观，用到一百年后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这个“保守主义”不是个贬义词，而是说他是个有持的人。

“如今已经有很多人通过报纸不断宣扬的革命发现而兴奋。

密立回电：“创新是必要的，但并非最重要的。我一直在与这理论作有力的斗争：即任何科学家的理论都不过是稍纵即逝的现象，只是事永无休止的变化与动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这一代全然抛弃上一代认为可靠的各假说，一代则同样会抛弃这一代认为成立的所有理论。

“这是非常危险的！

“在错误理论的引导，实验发现似乎了最重要的关系，但原因至今不能完全理解。

“我想起了迈克尔逊先生的那句话，要确到小数后六位的科学家，”李谕在回电中写，“在科学领域中，我们可以断言许多理论经得起考验。而经得起考验的就是确实验或测量过的，因为没有它们就没有科学。

“首先我要表明这样的态度：应该是实验走在理论前面，或者确切地说实验更加完善。